突然，他扯了扯喻清晏的衣袖，“那是……方鸣宏？”
喻清晏顺着杨黯的视线望去，微微眯起眼睛，“嗯，是他。”
杨黯面色古怪，迟疑地问：“他旁边站着的……我们班的学委？”
他回忆对方的名字，“乔欣怡？”
喻清晏给予肯定，“对。”
“他们在干嘛？”杨黯觉得那两人看起来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为什么我……”
他眼睛倏然睁大，掌心勐地合拢，狠狠拉了拉喻清晏的手臂，“他、他们……抱在一起了？”
喻清晏神色平静，应了一声，“嗯。”
难怪……他漫不经心地想，那天方鸣宏一眼看出女生是来送告白信的，原来是自己有“情况”。
杨黯眼皮一抽，艰难地说：“他们……早恋了？”
喻清晏瞥了杨黯一眼，笑吟吟地说：“小黯还知道早恋啊？”
杨黯不明所以，知道“早恋”很奇怪吗？
“知道啊，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不稀奇？”喻清晏挑眉，“小黯看起来……了解得很清楚，从哪里知道的？”
杨黯更不解，知道这些还需要什么渠道吗？
“就……眼睛看到的，耳朵听说的。”
喻清晏笑了笑，“真意外，小黯居然会去关注。”他说话温温柔柔，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不能关注吗？”杨黯茫然，说话不自觉地打了个磕巴。
“能啊。”喻清晏微笑，“不过，小黯也想早恋？”
杨黯：“……”
“不想。”他拒绝，“早恋”会被抓，很麻烦的。
喻清晏见杨黯说得认真、果断，嘴角的弧度微扬，“小黯要记得自己说的话哦。”
“来，拉钩。”
杨黯乖乖拉钩，“嗯，拉钩。”
第129章 番外竹马竹马
运动节，晚会后台
杨黯上台前，被要求在准备室化妆。他一开始是不打算画的，但拗不过负责人的长篇大论，只好答应，但要求妆“别太浓”。
——效果比他想象中好。
至少他所害怕的粉腮红没有出现，后勤部请来的化妆师只在他脸上涂了几层奇怪的东西就罢手。
“这小孩真俊呐。”化妆师捧着杨黯的脸，啧啧直叹。
杨黯嵴背坐得扳直，一动不动，他闭着眼，敷衍地应了几声。
化妆师又给杨黯弄了眉毛，嘴巴涂上透明的润唇液，两手一拍，笑眯眯地说：“哎呀，大功告成。”
杨黯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说不出哪里不同，但确实有些不一样。
“妆会不会太……”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还是觉得别扭，“浓？”
“不会不会，男生的妆底我打得都很轻薄。而且灯光、镜头很吃妆，到时会自然很多。”化妆师端详了一会儿，又道，“其实你这妆不浓，只是你没看习惯而已。”
杨黯稍微凑前镜子，刘海往右边捋，“好吧。”对方毕竟是专业的，说得或许有道理。
“你晚上回家洗脸，记得用卸妆乳。”化妆师塞了一片袋装的卸妆乳给杨黯。
“卸妆乳？”杨黯好奇地打量手里的东西，捏了捏，“好的，谢谢。”
咔——
杨黯走出准备室，隔绝了内部吵吵嚷嚷的声音。
“小黯。”温柔的唿唤响起。
杨黯转过头，嘴角弧度弯起，“清晏，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准备。”喻清晏的视线在杨黯脸上转悠，“看起来已经完事了。”
杨黯感觉到了，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学校要求一定要画，他们得拍照。”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不是画得有点厚？化妆师说……灯光和镜头吃妆。”
“你看着奇怪吗？”
“不奇怪，我只觉得稀奇，毕竟第一次见。”喻清晏眼眸含笑，轻轻握住杨黯手腕，“紧张吗？”
“还好。”杨黯老实回答，“只想快点搞完。”
喻清晏被逗乐，“那小黯加油。”
他往前一步，顺手给杨黯整理歪向一边的衣领，“我给你拍多点照片，回头发给阿姨看。”
杨黯：“……”
他嘴角微抽，“那倒不用。”
喻清晏眉梢轻挑，抬眼望去。杨黯别扭地移开视线，身体却像小时候那样，习惯地靠过去，浑身没长骨头一样。
“害羞？”喻清晏问。
“我妈肯定要裱起来……”杨黯抿唇。
喻清晏没忍住，笑出声，手轻拍杨黯肩膀，“乖，阿姨只是向你表达喜欢而已。”
杨黯郁闷，脸埋在对方脖颈，“哦，我知道。”
——只是每天一睁眼看见自己的照片，怪难受的。
-
杨黯主持的过程很顺利， 半路也没发生什么意外事件， 他在台上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和五光十色的夜光棒，不知为何，居然一眼就锁定了喻清晏的位置。
一种玄之又玄的心灵感应。
杨黯在后台休息候场时，不像其他工作人员，在帘幕后看表演或者讨论，只坐在角落里，发呆、神游。
嗡嗡嗡——
杨黯拿出手机，锁屏是他和喻清晏在幼儿园坐滑滑梯的照片，由谢女士亲自掌镜。
他滑开屏幕，是喻清晏发来消息。
【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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