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黯歪头，“清晏哥哥从哪里来的糖？”
“一直都有。”喻清晏整理早餐盒，“但以前小黯没有吃糖的习惯，我就收着了。”
“哦——”
“小黯喜欢吃糖？”
杨黯思考了一下，“嗯……还不错。”甜甜的，还不用动嘴巴，会自己融化——
喜欢。
“喜欢。”他给了肯定的答案。
喻清晏若有所思，“好，之后我会给小黯多准备的。”
“嗯。”杨黯听得开心，嘴角翘起。随后慢悠悠地弯下腰，趴在桌面，牢牢攥住喻
清晏的手，在课桌底下无意识地晃悠，继续发呆。
方鸣宏被忽视太久了，终于，他开口：“哎，你们是……”
“亲爱的同学们，早上好啊！今天是我第一天见面哦……”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戴着黑框眼睛，扎着高马尾，声音甜美、热情，满面笑容。
喻清晏眼眸扫过旁边的方鸣宏，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微笑道：“同学，老师来了，先回座位吧。”
而椅子搬家的方鸣宏来不及回应，瞬间闭嘴，他像火烧屁股一样，抓着凳底，椅腿摩擦着地板，快速归位，看起来很害怕这位新老师。
喻清晏收回视线，看着旁边昏昏欲睡的杨黯，眼眸弯起，笑容真挚了几分，紧紧扣住对方的手，压低声音，“小黯，今天先别睡，等阿姨和新老师说了你的情况，你再睡，好不好？”
杨黯眼皮颤了颤，手肘使劲儿，懒懒地撑起桌面，半个人快倒在喻清晏身上，“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
杨黯觉得在小学的日子和幼儿园没什么区别，旁边坐着的还是喻清晏，能靠在对方身上，还有对方替自己“说话”——
嗯，不用费劲动嘴巴，很好。
不过……杨黯揉了揉耳朵，前面的方鸣宏总爱扭过半个身体，小脸通红，手舞足蹈地说着好玩的事，嗓门极大，表情夸张又兴奋。
除了前桌的方鸣宏有点聒噪外，一切都很好。
放学后，依然是喻清晏牵着他的手回家，偶尔走累了，他喊一声，对方就会弯腰蹲下，把他背起来。
“清晏哥哥，累吗？”杨黯问。
喻清晏走得很稳，明明他也只比对方大一岁，但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不累，几分钟而已。”他笑了笑，“我知道每次小黯只会在快到家才喊累。”
明明就是在和他撒娇。
“我是不是很重？”杨黯又小声问。
喻清晏轻声说：“不重的，小黯。别担心，哥哥背着你，浑身都充满力量。”
“清晏哥哥，妈妈说长大了就不能让你背我了。”杨黯脸颊挨着温热的嵴背，眼尾圆润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他短短的手臂环住喻清晏的脖颈，小腿在半空乱晃。
“长大了也可以。”
“不行。”杨黯这次说得果断，“对清晏哥哥不公平。”
喻清晏挑眉，问：“那小黯是想……”
杨黯伸出手，指了指小道旁疾驰而过的自行车，“清晏哥哥，我们以后骑这个。”
喻清晏失笑，总算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谈起“背起来重不重”的问题，“可以，不过起码要等我们上了初中才能骑，到时我搭小黯去学校。”
杨黯下巴动了动，“不，到时我搭清晏哥哥。”
喻清晏有点意外，笑着说：“那小黯真棒，我就等着喽。”
“嗯。”杨黯手臂悄悄收紧，有点害羞，随后他又问，“那清晏哥哥……我都骑自行车了，到时可以少跑步吗？”
“小黯是觉得骑自行车更省力？”
“嗯。”
喻清晏笑容加深，眼里闪烁着微光，“好，到时小黯骑自行车……就少跑几圈。”
耶！杨黯在心里暗暗欢唿。
“嗯。”他搂着对方的脖颈，歪了歪脑袋，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小升初的考试如期而至，杨黯和喻清晏都以满分的成绩考上S市最好的中学，并幸运的分到同一个班级。
——像是两人冥冥之中自有的羁绊，无法将他们分离。
“你们居然有自行车？！”方鸣宏羡慕地看着黑色的越野自行车，左摸摸，右摸摸，很是垂涎，“太拉风了吧，我也想要，但我妈不给骑自行车。”
喻清晏抬眼，笑容不变，“哦，那真是可惜。”
方鸣宏殷勤地凑前，“那什么……我能骑一骑吗？”
喻清晏指尖摩挲自行车的把手，神情淡淡，“我家有一台‘死飞’，你要是想过把瘾，我可以借你玩玩，不过别开上路，走小道。”
方鸣宏笑得谄媚，狂点头，眼睛亮得电灯泡一样，“哎哎哎，好，‘死飞’，嘿嘿。”
他自顾自的乐了一会儿，忽然感慨，“清晏，不是我说，你和小黯也太形影不离了吧。”
“……而且一个自行车，你占有欲够强的。”他嘀咕着，喻清晏会提出把“死飞”借给他玩，十有八九是怕他在杨黯面前乱嚷嚷，对方向来不在意这些，估计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了。
——杨黯每天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什么都不太在意，也不知道怎么保持年级前的。
喻清晏微微倚靠在坐垫上，单手撑着后座，似笑非笑，“你……什么意思？”
方鸣宏被这笑容惊得后颈发凉，“嘶！你别笑，怪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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