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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好。”喻清晏有一头漂亮的银发,混血儿的长相,五官深邃,灰绿色的眼眸干净而透澈。
他背着蓝色的小书包,身穿白衬衫和黑色背带裤,直直地站在门口,先是礼貌地鞠了一躬,才走进房间。
谢苑芝笑着起身,轻轻拉着喻清晏的手,“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
她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对方,“清晏,要不要吃点水果?”
喻清晏把肩膀的书包拿下,轻拍一下,“阿姨,不用,我带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过来。”他看着杨黯,“我和小黯一起吃。”
说完,他把里面的东西逐一拿出来,摆在泡沫垫上。
有切块的水果盒、一瓶瓶自制果汁、琳琅满目的小蛋糕……
谢苑芝讶异,“这些是你妈妈做的吗?”
“嗯。”喻清晏想了想,“我也帮忙了。”
谢苑芝笑着点头,“好的,清晏很棒哦。”
“谢谢阿姨夸奖。”喻清晏礼貌地回答。
“你们先玩,我就出去了哦。”
“嗯,好的。”喻清晏挥挥手,顺利地坐在杨黯旁边。
大门关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杨黯立刻像没骨头一样靠在喻清晏身上,眉眼恹恹,声音拖长,“好累,清晏哥哥。”
喻清晏垂眸,轻轻抱着杨黯,温声说道:“小黯今天没躺在床上,而是下来拼积木,很乖,要表扬。”
“嗯……不想拼了。”杨黯闷声说。
“小黯拼多久了?”
“半小时。”
喻清晏小心地抓着杨黯的手臂,放轻声音说:“我们再拼十分钟,好吗?四十分钟一节课,就像拼积木一样。”
“哦。”杨黯嘴里应着,但掌心握着积木,一动不动,很是敷衍。
喻清晏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反而问:“小黯,吃水果吗?”
杨黯眼皮微掀,定定地看着说过盒几秒,扭过头,“不要。”吃水果好累,还要举起手、动嘴巴。
喻清晏知道杨黯“懒病”犯了,哄着对方说:“我喂小黯吃?”
杨黯依旧拒绝,“我长大了,被人喂很丢脸。”
喻清晏讶异,“谁和小黯说的?”
杨黯抬头,“清晏哥哥。”
喻清晏看着杨黯控诉的眼神,无奈地说:“小黯,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在老师啊、同学啊、叔叔阿姨他们面前这么懒,要学会自己动手,而不是天天瘫坐在椅子上。”
杨黯眼神泛空,呢喃道:“不想动、不想上学、不想……”他转过头,攥紧对方衣领,“清晏哥哥,一年级上课还能睡觉吗?”
喻清晏
思考片刻, 沉稳地说:“如果小黯回家听我讲书上的内容, 完成我给布置的作业,学校考试考到高分,和阿姨说一下,应该就可以。”
“啊……清晏哥哥当我的老师。”杨黯慢慢点头,“这个可以。”
“但不要太久,会很累。”
喻清晏笑了笑,“小黯越来越懒了,不过今天有在房间绕着走二十圈吗?”
杨黯心虚,脸埋在喻清晏肩膀,含煳不清地应了一声。
喻清晏没听清,凑近了一点,“嗯?”
“……好像走了……”
“走了就是走了,没走就是没走,怎么还有好像呢?”喻清晏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杨黯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头埋得更深,像自欺欺人的鸵鸟,一言不发,假装自己不在。
喻清晏觉得好笑,“小黯?”
杨黯愈发心虚地应道:“嗯。”
“有没有绕圈?”
“……”
“唔?”
“……没有。”
喻清晏扬了扬眉,把杨黯的脑袋“挖”出来,掌心捧着对方肉肉的小脸,笑吟吟地说:“现在走?”
杨黯不情不愿地点头,“哦,现在走。”
就这样,喻清晏牵着杨黯的手,带着人在房间里转圈。
走路的步伐很慢,动作幅度也不大,可饶是这样,杨黯也觉得浑身疲乏,那种仿佛从心底涌现的累,流蹿到四肢百骸,让他头晕眼花。
“我不走了,好累……”杨黯有气无力地说。
“乖,小黯,还有七圈。”喻清晏语气轻柔,不急不缓,但话语里却是不容抗拒的意味,紧紧地拉着人,“现在还只是走,等几年后跑起来,小黯该怎么办?”
杨黯眼睛瞬间瞪大,“跑?”
喻清晏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要跑,现在小黯年纪还小,所以运动量可以少一点,等再大几岁,小黯就要跑起来了。”
杨黯:“……”他想死。
“清晏哥哥……能多走吗……”
喻清晏恍若未闻,依旧温柔浅笑的模样,“不可以。”
“我腿疼。”杨黯停住,慢慢蹲下来,捂着膝盖,慢慢说道,“清晏哥哥,它要哭了。”
喻清晏不意外杨黯的“小伎俩”,面不改色地吹了吹对方的膝盖,“来,哥哥替你吹吹就不疼了。”
“……”杨黯闷不作声。
几分钟后,喻清晏眼眸弯起,轻声问:“小黯,还疼吗?如果实在疼的话,我们先把圈数累积起来,之后再……”
“它不疼了,清晏哥哥。”杨黯立刻抬头,认真地说。
“那我们继续?”
“嗯。”杨黯应得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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