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喻清晏闭着眼，胡乱应声，beta明明还在作弄他，却用这种哄小孩的语调……
怪不好意思的。
“好了——”杨黯冷不丁出声。
喻清晏恍然回神，艰难地伸着脖颈，看那熠熠的银芒。说实话，刚戴上的银环不算起眼，也并未带来什么疼痛感，至少比不上那颜色浓郁墨绿的藤蔓。
“……”喻清晏肩膀松懈，任由藤蔓托举自身的力量，他哑着嗓音问，“喜欢吗？”
“喜欢。”杨黯一动不动地盯着银芒，语气极为认真，他问，“你呢？”
喻清晏笑了笑，“你喜欢我就喜欢。”
杨黯沉默不语，眼皮微掀，“真的？”
“嗯。”
“我还想画画。”杨黯又撑着下巴，又道。
喻清晏有点茫然，“什么？”
杨黯凑到他耳边低语。
喻清晏其实没太理解这么玩的意思， 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好，随你。”
嗒咔——杨黯在储物舱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到工具。
杨黯分享欲极盛，脑子还残留着祸害的酒精，几乎什么都说。
“你喜欢什么颜色？”杨黯自问自答，“红色，红色衬你，多白。”
“我好久没画了……”他说话慢吞吞的，但下笔的架势很利落，“好多年前画过，在菲克屋……给那些机器人画……好像有……”他算了算日子。
“六年没画过。”
他手里拿着颜料笔，在喻清晏的肚子上涂涂画画，沿着肚脐延伸，闪烁着贝壳光、艳丽至极的绯红几乎没有停歇，落笔即成。
笔的触感柔软，滑过肌肤的力度很轻，但却隐隐发痒。
喻清晏嘴唇微抿，指尖攥得泛白，肚子上的画笔激得他腰抖。
“菲克屋……画什么……”喻清晏问道。他眼眸半阖，心里慢慢重复：菲克屋啊……
杨黯思考，眨眨眼，“画机器人。”
“什么机器人？”
“是……”杨黯的话卡在喉咙。
？！不对不对……
他本能觉得危险，后颈掠过一阵凉意，甚至连酒精吞噬的理智也回来了几分。
“……有手有脚的机器人。”他说话清晰了一些。
喻清晏慢慢睁开眼，仔细打量了beta一会儿，嘴角含笑，“小黯，酒醒了？”
杨黯：“……”
“其实也不是很醉，刚刚……做的的事我还是有印象的，就是昏昏沉沉，有点放纵自己。”他把笔收起，乖乖说道。
“那看来是醒了。”喻清晏眼眸弯起，“如果还醉着，你会说自己没醉。”
杨黯：“……”
“清晏……我们回家去。”机舱内空间狭小，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藤蔓，只余下映衬着星空的舷窗，月辉照耀。
他把紧紧束缚的藤蔓松开，只余下四肢，想把喻清晏抱起来，但对方勾了勾他的掌心，慢声说，“不继续画？”
他眼神瞥下，“你应该只画到一半吧……”
杨黯看得心痒痒，尤其是那闪闪发亮的银环。一时间，不知道是掌心挠得厉害，还是心里真的悸动。他指腹摩挲绯红绚丽的线条，摸着鼓鼓的肚皮，心神漂浮。
“清晏……”杨黯又唤了一声，这一次，他意有所指。
喻清晏抬了抬手，绕在手臂的藤蔓稍松，他下巴微昂，一只手捋过额前湿润的发丝，另一只手朝beta伸去。
杨黯一怔，神情若有所思，慢慢把脸搭到对方手心。
喻清晏被逗乐了，顺势揉了一把，“干嘛呢，给我卖乖，现在是……心虚了？”
他笑意浅浅，“我又不是不让你闹，哪次不依你？”
“就是依我，所以我才……”杨黯眼眸灼灼，唇碰了碰柔软的掌心。
“今晚我们不下路航器了，清晏——”他拉长声音。
喻清晏眼眸柔得泛水，“嗯”了一声，“好。”
……
第二天，日光正好
杨黯一宿后，依旧是神清气爽，他难得和喻清晏一起乘坐路航器上班。
由于联邦政府那边的上班时间，比杨黯的研究所早一个半小时，平日里他和喻清晏都是分开走的。下班时间也不一样，他比对方早一小时到家，如果联邦有紧急事务，Alpha可能半夜才回来，抑或留他“独守空房”。
因此，这是两人少有的、共同上班的时刻。
“清晏，我走了。”杨黯笑眯眯地捧着喻清晏的脸，亲了一口，“晚上见，拜拜。”
喻清晏笑容温柔，抬起手，轻轻握住beta手背，腕间还留着红色的痕迹，“嗯，拜拜。”
他想了想，又道：“我今天的安排不多，晚上给你做布丁？”
杨黯眼睛一亮，“好。”
“想吃什么口味？”
“都行。你做的我都喜欢。”
喻清晏失笑，“你嘴巴倒是甜。”
“真心话。”杨黯说得正经，眼底却流露出笑意，“只要你做的，都合我口味。”
“哦？那我做酸安子布丁呢？”
杨黯不说话了，半晌，闭着眼睛，英勇就义一般地说：“……我也会吃下去的。”
喻清晏没忍住，笑出了声。
beta怎么这么好玩？
……
杨黯破天荒地成了第一个到研究所的“早鸟”，空旷的办公室安静得可怕，临近九点才陆续有人声，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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