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颇为狰狞可怖,几乎连皮肉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好半晌儿才哑着声儿道:“你这孽徒,当真是想要了本座的命么?”
李明觉一听,立马神情亢奋起来,孽徒二字就是对他最大的夸赞,最美妙的评价。
当即便要将孽徒的罪名完全坐实了,越发卖力地侍师。可很可惜的是,天生嘴小,爹妈给的没办法。
有些事情光靠勉强是勉强不来的,譬如他此时此刻,脸皮都撑得几乎透明了,唇角也麻木的疼了起来。
李明觉很不服气地想,姜果真是老的辣,看来师尊不仅仅是比他多活了这么多年,其他方面也远超自己。
伸手一抓,当即心里更惊,怎么还有好些。
林景言围着火堆坐着,忽然又道:“顾师兄,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顾初弦一心都在生了重病的可怜老母亲身上,哪里能顾得上别的,听罢便道:“你这是饿了吧,哪有什么气味,饿了就出去寻点野果子吃。别打扰师尊打坐,倘若害得师尊走火入魔,你的罪过就大了。”
林景言点了点头,又填了一把柴火,随手捡了一根木棒,使劲往火堆里戳了一下,登时火星子噼里啪啦烧了起来。
静坐了一会儿,又隐约听见细微的声响,绝对不是火星子乱溅的声音,反而像是小猫儿孱弱细微的哭音,仔细一听,又有不绝于耳的水声。
修真者的耳力过于常人,当即听罢,又站起身来,见师尊仍旧在静坐,衣裳齐整,风仙道骨,没有任何不妥。便下意识觉得定然是自己听错了。
遂刚要坐下,猛然又听一声哭音,林景言精神一震,压低声同顾初弦道:“师兄,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顾初弦心乱如麻,随口应了句:“师弟,你是否太累了,幻听了?何来的声音?”
“真的有,师兄你听听!”
话音戛然而止,方才那声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师弟,你听错了吧,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别打扰师尊打坐。”
顾初弦语罢,横竖睡不着,遂起身出去走走。
李明觉听见二人的谈话,吓得不敢再动弹了,生怕师兄会过来查探。
待脚步声渐远,才稍微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师尊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明明自己都这般卖力了,师尊仍旧能保持镇定。
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持身雅正。
李明觉的嘴疼得狠了,索性松开欲起身,哪知后脑勺被师尊猛然一扣,又沉沉趴了回去,喉咙猛然一阵绞痛,差点没当场哭出声来。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听见林师兄的声音缓缓传来:“师尊,弟子过来了,请问师尊,是不是有猫在师尊身边?弟子听见了猫叫声。”
那脚步声渐渐逼近,眼看着就要撞破两个人的好事了,李明觉既惊且急,原本就是想戏弄戏弄师尊,没曾想玩过火了。
倘若被师兄瞧见自己伏在师尊怀里,还主动侍师,那岂不是要完犊子了。
当即就挣扎着想要起身,哪知师尊不肯,死死扣紧他的后脑勺,淡淡道:“无事,明觉何在?本座寻他有事。”
林景言道:“回师尊,小师弟不在,许是……许是出去找吃的了,他一早就说肚子饿了,既然师尊无事,那弟子就不打扰了,这便告退。”
正在吃东西的李明觉:“……”
第六十七章 弟子再也不敢出言顶撞师尊了!
好不容易完了事,李明觉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嘴唇的存在了,喉咙跟含了一口粗沙,火辣辣的疼着。
一开口说话,声音就是哑的,李明觉按着喉结— —上面隐隐有几处鲜红的牙印,是教人或深或浅啃出来的。
“师尊,算你狠,弟子记住了,下回……咳咳咳,下回绝不再犯!”
江玄陵伸手一拂衣衫处的褶皱,面上的红润还未尽数散褪,发丝微微濡湿,瞧着倒有几分炉鼎师尊的姿色,闻言,抬眸淡淡笑道:“自作孽不可活,以后只要你皮痒痒了,就赶紧过来寻本座,否则要是在旁人面前出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座没能教养好你。”
李明觉气得牙根痒痒,两手捧着很明显肿胀了一圈的腮帮子,狠狠磨了磨后槽牙,红润发肿的唇角有些破碎,还冒出几丝血迹。
嘶嘶倒抽着冷气,暗骂师尊为老不尊,教坏徒孙,实在不是个好东西。
江玄陵见他这副惨状,也觉得挺可怜的,遂面色温和地招了招手:“明觉,来,让师尊瞧瞧。”
“怎么,突然良心发现,知道对不住我了?所以师尊打算过来哄我?我可告诉你,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对我招招手,我立马就对你摇摇尾巴。”
话虽如此说,李明觉还是托着腮帮子,往师尊身边一凑,抱着他的手臂,昂起脸道:“师尊,腮帮子疼,肿成这样,我没脸出去见师兄们了,他们肯定要问我怎么弄的。”
“那你打算如何说?”
“我本来想说是摔的,但瞧着不像啊。”
江玄陵单手抬起他的下巴,果见小徒弟的腮帮子肿了,原先小脸清俊,消瘦得很,根本没半点肉,就是一张美人皮贴在一副姣好的骨架上。
此刻腮帮子这么一肿,脸也圆润了,瞧着显出几分讨喜的可爱来。
让江玄陵瞬间想起了小兔子,圆圆的小脸,长长的耳朵,屁股后面短短一截尾巴,再瞧小徒弟的模样,越看越像兔子,只是可惜,没有耳朵,也没有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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