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林时桑更加卖力地吹彩虹屁了:“师兄,那几个衣箱也是我不小心碰倒的,实在太沉了,我都抬不动的。”
裴景元顺着他手指的目光望去,闻言便道:“小事而已,我来帮你便是了。”
顿了顿,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地道,“还有就是,地上凉,你先起来说话。”
别跪他面前,衣领那样低,以他的角度望去,一片雪腻的肌肤从紧贴身上的衣裙中呼之欲出。
他的神情越发不自然,根本无法正视面前的“师妹”。
林时桑也想起来啊,谁不知道地上凉啊,他的膝盖都跪麻了,这不是身上没劲儿,所以起不来吗?
要是能起来,他早起来了,还至于在这跪着?
给白秋意哭坟吗?
“地上凉快,我就喜欢跪着,师兄不必管我。”
裴景元:“……”
他暗道,这位师妹不仅名字奇怪,连喜好都如此清新脱俗,同外面那些胭脂俗粉很不一样。
当真好生可爱。
白秋意却半点没觉得林时桑可爱,只觉得他很可恨,并且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待会儿该如何惩罚林时桑了。
他这次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必须要狠狠的,狠狠的给林时桑一个教训!
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让林时桑知道,到底谁才是他的师尊,他的夫君,他头顶的天!
务必要让林时桑边流血,边流泪,跪在他的面前,痛苦求饶才行!
这个狗东西不是喜欢跪着么,那好啊,往后在他面前,就不必站起来了。
白秋意的目光,冷冽如寒霜,咄咄逼人地落在林时桑的脸上,似要将他的皮肉尽数凌迟殆尽。
林时桑也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周身更冷了,头也更昏沉了。
他好想倒地不起,可大师兄还在此地,万一他晕倒在地,大师兄把他抱走了,那怎么办?
师尊回来之后,发现他不在洞府里,肯定会掘地三尺,将他找出来的。
届时,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裴景元不好点评别人的喜好,点了点头,转身便去收拾起了洞府,不过片刻,便收拾齐整。
林时桑见状,赶紧道:“师兄你好厉害啊,居然可以收拾得如此整洁,你真厉害。”
他愣是喊出了甜腻绵软的腔调,好似拉丝的糖浆一样。
裴景元瞬间面色爆红,只觉得这位师妹的嘴,好像抹了蜜一样,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样悦耳动听,令人愉悦?
但他又不肯在女修面前失态,只能故作镇定地道:“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言谢。”
白秋意听着听着,怒气更盛,须臾,他又冷笑着,无声地说了句“很好”。
待会儿他要是不把林时桑的嘴给撕烂,都算林时桑有本事!
鞭子,对,他的鞭子!
白秋意一抬手,掌心处便幻化而出一条长鞭,折成两股放在掌心。
他今日非得要用这条鞭子,将林时桑彻底驯化成炉鼎,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外勾引男人!
林时桑毫不知情,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他一直强撑着,眼皮却沉重得要命,一直上下打架。
连大师兄说什么,他都听不清了。
“……你这是怎么了?”裴景元向他伸出了手,“地上凉,你到底是个女儿家,仔细别染了风寒,来,我扶你起来。”
林时桑晃了晃脑袋,只觉得眼前的大师兄有三个头,六只手,他并没有要大师兄搀扶的意思。
而是自己撑着墙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可还没往前走两步,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裴景元大惊失色,下意识伸出双臂,想将人接入怀中,哪知竟被一股莫名的劲气,狠狠冲开了。
他整个人往后倒退数步,才堪堪停稳,再一抬头,就见方才的小师妹已经昏厥过去。
还以一种很诡异的姿势,僵停在半空之中!
裴景元喃喃自语道:“这是隐身之术,洞府里居然还有其他人在?”
可他竟没有丝毫察觉!这便说明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而师门内修为远胜于他的人,屈指可数,这里又是师尊的洞府,答案已经显然易见了。
裴景元面色一白,正欲开口请罪,一簇灵光迎面袭来,正中他的眉心,整个人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白秋意缓缓现出真身,冷眼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大徒弟,一挥衣袖,便将人送回了房中。
低头看向抱在怀里的林时桑,见其已经昏厥,便冷声道:“便宜你了,等你清醒了,为师再好好管教管教你!”
语罢,便打横将人抱回了床榻之上,抬手贴向他的额头,惊人的滚‖烫。
竟病得如此厉害!
只怕再不好好喝药休息,会伤了身子。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白秋意又想,那又如何?伤了身子怕什么?本就从未指望林时桑为他生儿育女。
伤了又有何妨?反正林时桑早晚要死的。
“渴,水……水……”
床上的少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间,一直喃喃自语。
白秋意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冷笑道:“没有水,只要为师的元阳,你喝是不喝?”
“水……要水……”
“你不是喜欢裴景元么?去问他要水喝,向本座讨什么水?”白秋意冷冷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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