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抬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又转了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瓶伤药,还有一条雪白的手帕。
白秋意贴着床边坐下,伸手要去抓林时桑的脚踝。
林时桑跟回光返照似的,立马弹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墙角里乱爬,满脸惊恐地道:“师尊,师尊!饶命啊,师尊!”
“你怕什么?为师只是想帮你上药。”白秋意扬了扬手里的药瓶,开始倒数,“三,二……”
那个“一”还没吐出,林时桑就赶紧喊:“别数,别数!我会过去的,我立马就过去,师尊别数!”
他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往回挪,看起来还在发高烧,脸色一片绯红。
白秋意抬眸瞥了他几眼,实在没什么耐心了,伸长手臂,一把抓着少年的脚踝,直接将人拽至了床边。
林时桑吓得哇哇乱叫,双腿使劲在床上扑棱,不过很快,就被镇压了,白秋意按着他的伤处,冷声威胁道:“再要乱叫,就将你丢到道场上去,让山中的弟子们都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几句话成功让林时桑安静下来,他抽了抽鼻子,故作可怜地道:“师尊,轻点啊,我……我怕疼,我会乖的,我不喊了,我也不叫了,师尊轻点,行不行?”
“嗯。”
白秋意淡淡应了,见他真的乖了,才用手帕擦拭着林时桑的膝盖,可是经过那么长时间,鲜血都凝固了,干的手帕擦上去,滋味简直了。
还没擦几下,林时桑立马就眼泪汪汪的,还咬着唇,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
白秋意抬眸瞥他一眼:“有话就说,堵你嘴了么?”
“师尊这里条件很艰苦吗?”林时桑疼得声音更哑了,“就没有井吗?实在不行,窗外不就有一片莲池?从池里打点水,把手帕弄湿透再擦,不行吗?”
人家喝酒都知道整几个菜,就这么干擦啊?
白秋意强迫他的时候,还知道先用点别的东西,扩一扩的,怎么擦血还干擦啊?
白秋意神情一顿,竟反问:“要沾水的么?”
林时桑大力点头:“要的,要的!”
“没有井,”白秋意又道,“池水脏。”
“……”
“但有酒水,你要不要?”
林时桑:“……”
他情愿用口水擦,他都不用酒水擦!
开什么玩笑,他会活活疼死的,好不好?
“酒水不行,那个特别疼。”林时桑硬着头皮道,“师尊,徒儿不敢劳烦师尊大架,徒儿可以自己来的。”
白秋意:“不行。”
“本来就是为了让你疼。”
只一句话,林时桑眼眶就更红了,他真的快要哭了,两手死死抓着被褥,咬紧牙齿,努力把眼泪往回憋。
他不能哭,他是个男子汉。
哭哭啼啼就跟娘炮似的,算什么男人?
他就是不哭,偏不如小怨妇的意,就是不哭,疼也不哭!
可正是他这副隐忍又坚韧的小表情,再次让白秋意起了一丝悸动。
白秋意总是能在他的身上,看见自己当初的影子,然后,就不由自主地想对他好。
可又不肯让自己对任何人产生不一样的情绪。
这种既想对林时桑好,又想对他坏,两种心理让白秋意很矛盾。
须臾,他又想,总不能一直将人关在洞府里,早晚要放出去的,如今掌门师兄一直派弟子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早晚会发现蛛丝马迹的。
所以,不好让林时桑身上带伤,恐惹人怀疑。
如此一想,白秋意就释然了,随手将手帕丢到了林时桑手边。
“就你也配本座亲自动手?还不赶紧擦干净,若是弄脏了本座的床榻,仔细你的皮肉,可又要受苦了。”
林时桑稍松口气,抓着手帕,先团成一团,放在嘴里浸湿,而后才轻轻擦拭膝上,还有手心的血迹。
等上完药之后,就只剩那里没处理了。
林时桑羞耻难当,假装忘记了,翻身便要躺回去休息,却被白秋意按着手臂,不许他乱动。
“还有一处伤,你忘了么?”灼灼的目光,渐渐落在了林时桑的身后,“已经红‖肿外翻了,若是不好好上药,只怕要废了。”
第六十二章 只要师尊别打我就行
林时桑一听,霍然从床上翻身坐起,满脸惊愕地问:“什么?!伤那么厉害的?!会……会废?!”
那种地方要是废了,那岂不是比当太监还要可怜?
他情愿当太监,也不愿意被废掉啊!
还有就是,小怨妇当真好歹毒,居然把他折磨残害成这样!
怪不得跟刀割似的,钝疼钝疼的,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可怜的小雏菊伤得那样厉害!
林时桑瞳孔剧颤,羞愤交加之下,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偏偏小怨妇还步步紧逼,又出声招惹他:“是啊,会废,而且,废了以后,你就是个残废了,真是可怜啊,即便你的皮相好,但失去了那处妙地,只怕也不会再有人瞧得上你了。”
“你到时候再想用美色勾引男人,只怕也毫无用处了。”
林时桑几乎快要疯了,失声尖叫:“我何须旁人瞧上我?!”
他又不是出来卖的小野鸭,专门靠那种营生过活的,小怨妇到底把他当成啥了?
难道,在小怨妇心里,他就是那种随随便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他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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