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你没事吧……”
幼犬的身体应激似的颤了一下，竟对林野的触碰感到一丝害怕，下意识地想往墙角钻。
封准眸子一暗，收起枪，走到他身后停下，看向受伤的灰灰。
“亲吻它的眼睛试试。”他说。
蹲在地上的林野愣了一下，抬起头，认出了他是刚才开枪的人。
“为什么要亲眼睛……”
“亲吻会变得不那么害怕你，”
封准在他身侧单膝跪下，拜穿过幼犬的腋下，将它抱起，
“相信我。”
“真的吗？”
“真的，”封准语气郑重，“我不会欺骗你。”
林野摸了摸幼犬的脑袋，犹豫着看了眼封准，让自己凑过去，在灰灰眼睛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嗷呜……幼犬果然没有再躲他。
林野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喜悦，抬眼看向封准。
“它不怕我了。”
“嗯。”封准将幼犬抱到他怀里，还给了他。
“哥哥。”林野冲他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
“谢谢你救我。”
封淮一怔，看向他墨色的眼睛，与他对视几秒后，忽然问道：“你不怕我？”
“哥你救了我，为什么我要怕你？”林野反问他。
封准不禁失笑。
是啊，林野为什么要怕他？
就算他遇到的孩子无一例外都会觉得他过于严肃，但林野却不会。
他永远不会害怕自己。
林野一边摸了幼犬的毛，一边问道：“哥哥，你为什么要救我？”
封准沉默了下去。
“哥？”
封淮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发，轻声说：“因为喜欢你。”
林野愣了一下：“喜欢？像我喜欢灰灰一样喜欢吗？”
“嗯。”
“那我也勉强喜欢一下你吧，”林野想了想，认真说道，“看在我们互相喜欢的份上，你能送我回家么？”
封准怔住。
林野的脸微微一红：“……，我不认路了。”
封准不由笑了：“当然可以。”
他对林野伸出一只手：“来，我抱你。”
林野小声问：“能把灰灰也带着么？”
“嗯，”封准声音温柔，将怀里抱着幼犬的林野抱了起来，
“以后，会有人和你一起照顾它的。”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他。”
“那、他不是坏人吧？”
“不是，”封准说，“他会不遗余力地爱你，所以……你也要喜欢他。”
“要有多喜欢他啊？”
“比他的喜欢少点就够了。”
第137章 时空交错（2）
“但是，要比喜欢其他人多一点。”
这是封准说的第二句话。
“其他人是什么人？”林野问。
“就是喜欢你的人。”封准说。
“还会有其他人喜欢我吗？”
“会。会有很多。”
“可我还是更喜欢哥哥你。可以吗？”
听见那句话，封准停下了步子。
灰蒙蒙的天，细雪扑籁籁地下，落在两人身边，时光仿佛在这一刹那间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可以”他声音很轻，
“你能喜欢我我也很高兴。”
林野轻轻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抖落一片片雪花，掉进封准领口，很快被体温融化成水。
封准这才察觉到他的头发和脸上沾了许多雪花。
“冷吗？”他问。
“不冷。”林野摇摇头，搂着他脖子的手却收紧了几分。
封准俯下身将林野放下来，脱下军服外套，披在林野身上，不由分说将纽扣为他系上。
外套对少年时的林野来说过于宽大，林野将幼犬塞进军服，脸颊蓦然泛起一抹红晕：“灰灰也怕冷。”
“现在不冷了。”封淮单膝跪下来，手臂绕过林野的腿，重新将他和灰灰抱了起来。
雪有渐渐变大的趋势，林野将红彤彤的脸颊埋进封准颈间，灰灰毛绒绒的小嘴也顺势顶住了封准的肩膀。
“灰灰不许咬人。”林野摸了摸幼犬的脑袋。
“嗷……”
“乖。”
林野安抚好了幼犬，忽然仰起头对封淮说：“哥，你身上好暖和。”
封准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就抱紧一点。”
“哥，你会送我回家吗？”
“会。”
“你会保护我吗？”
“会。”
“那你会走吗？”
这一回，封淮沉默了下去。
他不回答，于是林野也不敢多话，就这么乖乖抱着他，他却能感觉到环绕在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沉闷又尴尬。
说出这个字的刹那，封淮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手臂一僵。
“但是，”他说，“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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