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害怕。
曲一的怀抱太暖，透过两人身上的衣服一点点的传到了云灯的身上，似乎连他那颗早已变得冰冷的心都跟着感觉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暖。
云灯眼里的绝望渐渐的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所冲淡。
他仰头看着曲一，身上不断袭来的痛让他委屈的想哭。
他也不想放弃。
可是真的……真的太疼了。
他好害怕。
害怕就算他年复一年的忍着，强撑着，可到最后他的结局仍不会有任何改变。
喉间哽咽，云灯眼眶泛红，强忍着哭出声音的冲动，牙齿再次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力到唇上瞬间又添了一抹血色。
曲一看到他嘴唇上的血迹，小心翼翼的伸手触了上去，想要让他松开自己。
他低头靠近云灯，压低声音说道：“别咬自己，你若是忍不住，就咬我。”
说着，曲一直接将手递到了云灯的唇边，示意他来咬他。
云灯没动，而是垂着眼睫，继续咬着自己的下唇，因为疼痛，他眼前的视线再次模糊了起来。
曲一眼看着他的下唇被咬的越来越严重，心中有些着急，只能无奈的捏住了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巴。
“别咬了，流血了。”
云灯的牙齿没了东西可咬，痛感袭来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低声轻轻的哼了出来。
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眼眶里溢满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水色。
云灯极力强忍着，没让自己当着曲一的面再次哭出来，两只手无力的抓住了曲一捏着他下颌的那只手，他边往下扯，边声音断断续续的开了口。
“你……松开……”
云灯的那点力道对曲一而言并不算什么。
他没有松开云灯，而是趁着他张口的空隙直接将自己的手抵在了他的唇间，“你想咬可以，咬我。”
“只要你不再伤害自己，你想怎么样都行。”
第655章 刚刚开始
曲一的手牢固的像是铁钳一般，云灯无力反抗，只能颤着眼睫看向了他。
只见他一双剑眉紧紧的蹙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眼底是一片疼惜之色。
云灯心口一悸，突然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不知为何，他很怕曲一看着他的眼神。
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神秘莫测，却又无端的勾人心弦，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他引入其中，彻底的溺毙在他的世界之中。
身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云灯瘫软在曲一的怀里，实在是忍不住，随着一声闷哼溢出，他一口咬在了曲一的手上。
手上疼痛感传来，可曲一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只搂着云灯的手掌在背后一下下的轻抚着他的后背，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犹豫了一下，他问道：“真的不用我帮你请大夫吗？”
云灯已经痛的腾不出精力来回答曲一了。
曲一看的出来，很是体贴的又补充了一句。
“不说话也没关系，若是不需要我请，你就眨一下眼睛。”
于是云灯便眨了一下眼睛。
曲一看着他染着湿气的双眼，心中一动，忽然低头在他的眼睛上吻了吻，“好，我们不请。”
云灯被他的动作惊到，一双痛的连视线都有些涣散的眸子瞬间睁大，他松开了咬着他手的唇，愣愣的开了口，“你……”
其实刚才曲一也有吻他的眼睛。
但当时的他意识并不清晰，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此刻突然被吻了一下，云灯愣怔了下来，大脑瞬间变的一片空白。
曲一看的出来云灯被他吓到了，脸上闪过了一抹歉意，他用指腹轻轻的蹭了蹭他的眼角，解释道：“抱歉，我没想冒犯你。”
他只是……
太心疼。
所以才没忍住，想要用这种方式安抚一下他。
但很显然，这样的安抚方式，对云灯来说似乎并不是很能接受。
曲一眸底的神色微黯，见云灯只是缓缓的垂下了头，并没有说什么，他抿了抿唇，无声的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人拥的更紧了几分。
云灯实在是太痛，脸上冷汗涔涔，几乎是曲一刚帮他将汗水擦干净，紧接着就又有汗水冒了出来。
曲一就只能这么干看着，虽然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他心里恨不得可以代替云灯来遭受这些。
陪着云灯一起躺在了小床上，他将人按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忍着心里的疼意问道：“你这种状态，会持续多长时间？”
云灯不习惯像这样和曲一躺在一张床上，正想推他，听到这话，他动作微顿。
多长时间？
如果他记得不错，今日才初四。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曲一注意到云灯的神色，腾出一只大掌扣住了他的脑袋，他沉声说道：“不用回答了，不论是多长时间，都有我在。”
听着他的话，云灯的指尖无意识的攥紧了他身前的衣衫，心里那股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觉似乎更加浓烈了。
闭了闭眼睛，他尽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待再次睁开时，云灯的双眼看着要比刚才清醒很多。
仰头看向侧身躺在他身边的曲一，他极力的克制着想要痛喊出声的冲动，尽量语气平静的说道：“曲一，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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