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要独立了吧，都怪陆应淮不教他。
“……真的是。”雪瑞用了好几张纸巾都没法把衣服弄干，最后只能嘟嘟囔囔的吐槽着把纸巾丢进垃圾篓，放弃再去擦衣服，就穿着还有点湿的衬衫走出洗手间。
他往橱衣柜走去，想着把秋天的外套穿上就算了。
反正也没多湿。
就是衣服湿了穿着好像不大舒服。
放学时间，校门口都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豪车密集得仿佛是车展。
低调黑色的房车停在较容易发现的位置。
苏宴澄苏宴澈走在前边，身后跟着个步伐龟速的雪瑞。
房车门缓缓打开，两兄弟先上车。
陆应淮从平板上抬起头，正想问雪瑞独立的一天开心吗，然后就发现雪瑞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见雪瑞扶着门正准备走上来，结果一脚踩空。
眸底倏然一沉站起身伸手去抓雪瑞的手臂。
雪瑞走着神，想着今晚他还能吃点什么，没看清楚自己没踩住车门的位置，踩空膝盖撞到车门边缘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用力握住，疼得同时抬起头看向抓住自己的陆应淮。
“干嘛？”
陆应淮见雪瑞撞到膝盖拧着眉头，把他拉上来：“我想问你怎么连上个车都能那么莽撞，撞到哪里了我看看。”说着伸手去拉雪瑞的裤腿。
就在他靠近雪瑞的下半身，脸颊不经意贴过雪瑞的衣服，感觉到几分潮湿感，他抬头。
“没撞到哪里，不是很疼。”雪瑞没让陆应淮去撩自己的裤腿，正想着坐下，结果就被陆应淮直接抱到了腿上，他瞪大眼：“诶，我要独立的哦！”
“衣服怎么湿了？”陆应淮伸手握住雪瑞身前的外套，一摸发现不是外套湿，伸手拨开没有扣上扣子的外套，摸到里边这件衬衫是湿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为什么不换掉？”
雪瑞：“……”独立运动的第一天能说他不会换吗？那不是显得自己很没有志气？！他别开脸咳了声：“我觉得这样凉快。”
陆应淮沉着脸：“你知道这样很容易肚子疼的吗？”
“没有啊，又不是衣服湿掉了才会肚子疼，我今天衣服没有湿肚子也——”雪瑞一时嘴快，还没有过脑说出来的话等他自己意识到发觉已经来不及了，他脖子僵住，瞄了眼陆应淮。
陆应淮脸色直接黑了，他知道雪瑞这家伙不会撒谎，说是肚子疼了那就是肚子疼了，回头看向坐在身后的澄澈兄弟俩：“今天他有说肚子疼吗？”
雪瑞拼命跟着这兄弟俩使眼色，但似乎他没有什么威严，使眼色也没有用。
“小爷爷今天上体育课的时候晕倒了。”
“诶诶诶诶——”雪瑞慌乱的连忙摆手，尤其是看见陆应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整个人就怂了，故作严肃的指着说这话的苏宴澈：“别夸大其词啊，那哪里叫什么晕倒，那只是我睡了一下！用词严谨一点。”
“校医说是血糖低。”苏宴澄补了一句。
雪瑞：“……”又看了眼陆应淮，发现这男人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实在是太凶，挪了挪屁股想要从他怀里离开，不过也没有这个机会让他跑直接被抱了回去。
他没等陆应淮说话立刻捂住他的嘴巴，自己快速解释：“是这样的，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吃饱，肯定就是我早上没吃饱才会这样，我明天吃多一点。”
陆应淮听这家伙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解释，伸手拉下他的手，对上他不算好看的脸色，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探到温度正常才稍微没那么担心：“现在把衣服换了。”
说着把他外套脱了。
司机听到这话立刻升起隔板。
雪瑞拂开陆应淮要帮他解扣子的手，皱巴着脸：“我自己来。”说完就坐在陆应淮的腿上，低着头自己解纽扣。
那个表情叫一个严肃，仿佛是在做什么实验。
陆应淮看着坐在怀里的少年，早上扎得漂亮的马尾现在也有些凌乱了，就跟熊孩子玩完过后的状态，不会搭理就由着，垂落鬓角的碎发他看多了几眼。
目光往下，见他解扣子表情很是凝重，如同这是一场战斗那般，就是一定要跟他较真。
他伸手要帮忙。
“啧！”雪瑞见况拍掉这只手，抬手指着陆应淮，瞪着他：“别帮我！”
陆应淮又想要帮他解开。
‘啪’的一声清脆，雪瑞拍掉这只想要帮忙的手，又瞪了陆应淮一眼，他解开了第一颗纽扣，眉眼微挑，略带几分炫耀得意的模样：“喏，解开了，很简单嘛。”
坐在后面的苏宴澄忍无可忍笑出声。
苏宴澈也故作淡定的侧头看向车窗，撑着车窗那只手捂着嘴。
雪瑞看向这两兄弟：“你们笑什么？”
“没。”苏宴澄笑着摇头。
雪瑞看见苏宴澈也在偷笑，皱眉：“苏宴澈你又笑什么？”
苏宴澈没说话，朝着他默默竖起手指。
雪瑞了然挑眉，拉长音‘嗯’了声，然后得意看向陆应淮：“我是可以的，知道吗？”
陆应淮无奈点头：“嗯，宝宝好棒。”
不过最后衬衫还是陆应淮换的，因为解个纽扣花了不少时间，雪瑞没那么多耐心，解到一半就不解了，然后美其名曰请求陆应淮帮忙就跟大爷似的往后一靠。
在苏宴澄苏宴澈眼里，自己的两个父亲感情也很好，但跟两个爷爷这种完全不一样，虽然他们有一些感觉不到把自己的爱人养大是什么感觉，但这么养是不是有点太娇生惯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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