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发现陆应淮就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个眼神他看不懂，但他发现陆应淮眼眶红了。
……这男人，干嘛。
“你干嘛？”雪瑞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 他伸手摸上陆应淮的眼角：“哭干嘛？”
陆应淮被这只柔软细腻的手抚上脸，那一瞬间，像是被柔软击溃了所有隐忍, 也破解了他一直一直困扰烦躁的事情。
他总是在想雪瑞会不会再爱上自己，可是他从没有想过他就没有教过这家伙什么是爱。
从前那种强迫不是爱, 只是他的占有欲, 他自己都无比后悔过去太糊涂。现在他的无微不至是爱，可他从没有说过这也是爱, 也没有教过雪瑞这就是爱，所以雪瑞感觉不到什么。
甚至跟过去相比没什么很强烈的触动。
就因为他从没有说过。
他忘了, 私心的什么都没有教雪瑞，连什么是爱都没有教。
“对。”
“嗯？”
雪瑞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毛巾又往上托了托, 就看见陆应淮低下头吻了他一下。
是转瞬即逝的一下亲吻。
“现在给你洗头跟擦头就是我爱你。”陆应淮放开雪瑞, 开始擦拭着这头长发, 动作小心到不能再小心。
他被雪瑞点醒了。
“哈？”雪瑞不解：“洗头擦头是什么爱？可是我没有感觉啊？”
刚说完他就整个人被陆应淮托抱了起来，惊呼出声连忙抱住他的脖颈。
陆应淮把雪瑞抱起放到已经铺了毛巾的洗手台上，让他坐在上边给他吹头发。
热风吹过脸，额前几缕长发很快就被吹干。
或许是舒服雪瑞闭上了眼开始享受。
“宝宝，喜欢我这样吗？”
雪瑞没有回答。
陆应淮以为他没有听见，又凑近些许的问，带着几分忐忑：“宝宝，喜欢我这样吗？”
雪瑞还是没有回答。
“宝宝，喜——”
“喜欢。”雪瑞睁开眼，他对上陆应淮忐忑又期待的深沉眸色，可能是听到自己的回答眸底染上光亮：“可是我觉得这种喜欢跟小时候是一样的，我四岁的时候你是这样帮我洗头擦头，现在十九岁也是这样。”
陆应淮沉默着没有回答。
雪瑞仰头哈哈笑了：“你总不能在我恢复记忆后就爱我了吧，那你好变态诶。”
陆应淮：“……”忽然之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像本来都会做的事情被雪瑞这么认真一问他什么都不会做了。他见雪瑞笑得都快摔下去，无奈把他抱回来：“别笑了。”
笑得他现在脑袋一片空白。
他为雪瑞做了那么多改变了那么多，改掉自己的霸道改掉所有的专制，努力学习如何温柔，可偏偏就是忘了这件事。
“现在才想起没有教过我是不是有点太迟了？”雪瑞坐在洗手台的位置正好能跟陆应淮平视，他好像发现了可以笑这男人的点，往前抱住他的腰身，再靠近一些：“我觉得你做的这些给我的感觉，就跟下午小隽鸣帮我换衣服扣扣子的感觉是一样的。”
“……什么感觉？”
“亲人的感觉，你是我爸。”
陆应淮如鲠在喉，完了。
怎么会变成《父与子》的故事。
吹完头后，雪瑞独自窝在床上玩着平板，他看了眼陆应淮拿着衣服从衣帽间出来好像是要去洗澡：“要一起洗澡么？”
陆应淮脚步停滞几秒，也没有转身。
雪瑞说：“来一场父与子的洗澡。”
陆应淮头也没有回的走去浴室。
雪瑞见况无奈叹了声气，摇着头，很苦恼跟煞有其事那般：“还是得我自学成才啊。”
于是打开平板开始搜什么叫做爱情。
——爱情，就是自己看见一个人的时候，会因为他产生各种情绪的牵动，内心觉得喜欢，那就是爱了。
他撑着脸看着这句话思索着，在看见陆应淮的时候会开心吗？会因为陆应淮产生各种情绪牵动吗？那他会啊，可是爱是这么平淡的吗？之前他们可是很激烈的诶。
虽然他不喜欢那么激烈的，陆应淮太凶了。
——爱情是一种责任，更是付出。
他接着往下看，这句话他能理解，陆应淮从他恢复记忆后就一直在照顾他，基本上都是陆应淮在付出，可是他没有付出诶，那不就是不算爱情了。
——爱情作为人的生理和心理需求的高度统一，体现在两个人之间要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相互关心，这是平等的关系，而不是依附的、占有的关系。
平等，不是依附，不是占有……
怎么感觉他跟陆应淮也不是啊。
他们平等吗？他现在不就是在依附着陆应淮吗？没有陆应淮他什么都不会做啊，也什么都没有。现在雪狼都已经可以自由的进入人类社会，西尔克他回去还能习惯吗？
而且他都不会变成狼，回去喝西北风吗？
——爱情还是有求必应。
雪瑞看完叹了声气，把平板放在一旁用被子卷起自己，在床上苦恼的翻滚着。
陆应淮洗完澡走进来就看见雪瑞在床上跟只毛毛虫似的滚来滚去，刚洗完梳好的头发也弄得乱糟糟了，他把头发上的毛巾扯落肩：“做什么呢还不睡觉。”
“哎陆应淮。”雪瑞喊了声。
“怎么了？”
“帮我拿一下平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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