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真诚。你必须道歉的不止一位,也不止异世界的旅客。’
小青龙‘体贴’的冷淡询问:‘需要我提醒你犯下的错误有哪些吗?’
玛纳迪亚:……
玛纳迪亚将难听的嗓音压至最低:“不用了。”
算了。
他打不过也不占理。
心好累。
玛纳迪亚注视莱恩, 莱恩并没有回应他的视线,抬头看向了阿兰伊。
玛纳迪亚的目光追随莱恩看向阿兰伊,以及跟随在他身旁的阿弗洛斯等众神, 右手用力握紧权杖后慢慢松开,抿唇憋屈好几个呼吸之后才开口道:“对不起。我此前不该算计你们,更不该引导生命制造混乱只为达成心之欲望……我愿为此错误付出自己所能承受、且不危害到本世界的同等代价。”
被迫道歉,他的嗓音依旧未有任何改变。神言即承诺, 神明需为自己的言行而负责,尤其世界树和世界意识都在场。
既然已经开口,玛纳迪亚也不再继续纠结,侧目注视小金龙和小青龙继续说:“以往被我欺骗的神明……我会寻找合适的时间道歉。”
小金龙:“法则已记录你的言语。”
小青龙:‘我们方才所做一切只为保护不同世界的友谊,你不该意图伤害我们的朋友……至于你与本世界生命的善恶友好皆是命运,不危害本世界不由我们管控。’
玛纳迪亚闻言简直快要气炸了!
玛纳迪亚目光阴暗:“这种事你们可以早点告诉我。”
“这种事难道还需要我们提醒吗?”小金龙:“还是你希望再有下次?”
‘就是。’小青龙:‘即使我们沉睡许久,你一定不会遗忘我们的权柄才对。’
玛纳迪亚目光扭曲:“是啊…我怎么会遗忘呢?”
小青龙轻拍龙爪:‘这可能是幸运的回报。’
小金龙:“毕竟厄运也很早就已跟随在你心中。”
玛纳迪亚声音喑哑的用力咳嗽,“若是没有祂们的到来……我绝不会这样。”
小金龙否定的摆尾:“你坏事做的太多了。”
小青龙冷淡的附和:‘就是。’
美耶娅丝低声轻笑,阿弗洛斯祂们与莱恩隐秘用神言交流。
玛纳迪亚闭嘴不语,侧身再次看向阿兰伊。
阿兰伊右手微抬,幸运之神力在掌心中牵引出一条‘线’,将玛纳迪亚与本世界的幸运相连。
玛纳迪亚顿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当他右手将那根‘线’握住,想要反抗的瞬间,小金龙和小青龙皆同时似随意的摆动龙尾。
玛纳迪亚:……
玛纳迪亚沉默的放弃反抗。
明知自己反抗不了,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挣扎。世界树与世界意识需维持公正,即使他有罪,也不会由异世神明制裁。
玛纳迪亚知道只要世界树和世界意识不出手,他就一直‘安全’。不计算自己曾经的错误,意图引发混乱的计划并未成功,这种罪的代价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阿兰伊用神力控制‘线’燃烧成灰,感知片刻后面朝玛纳迪亚低声道:“本世界的幸运之神已沉睡许久……祂对你的憎恶来自于神战。”
玛纳迪亚微微侧身,不与他的目光直接对视。
“远不止是幸运。”厄运女神:“祂在神战中曾背叛本世界的多位神明。”
玛纳迪亚目光飘晃。
阿弗洛斯与狄瑞波斯同时开口道:“在被欺骗的众神里,其中还包括光明与黑暗。”
玛纳迪亚低头注视地面,一只手握住秘药瓶,另一只手的手指因用力紧握权柄而发红,喑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虽然实力稍弱,但这是我与光明祂们之间的恩怨,用不着你们在此谴责。”
“但若你们要以此为我所犯错误的惩罚,请随意。”玛纳迪亚控制情绪平静,抬头看向小金龙和小青龙:“此外在你们的感知中,难道背叛全因我而起?”
“与我无关。”小金龙表情淡然:“现在的我并不是世界意识。”
‘我也一样。’小青龙淡定垂眸,‘现在的我只是因世界缺损而出现……为创世之神的选择而诞生的一缕意识。’
小金龙:“你可以无视我们的存在。”
玛纳迪亚:……
他要疯了!
“真棒的回答。”
担心自己继续说下去会忍不住思想爆炸,玛纳迪亚视线从小金龙和小青龙身上移开,不愿再与祂们交流,看向手捧灰烬的阿兰伊与莱恩及众神,任由自己依旧喑哑的嗓音说:“你们将我抓到这里一定是有某种目的,有什么要求不如直接提,不必浪费时间。”
阿兰伊将手心灰烬拍散,与众神一起看向莱恩。
“并不是非你不可,只是你更合适。”莱恩平静的注视玛纳迪亚:“本世界的幸运和厄运在等待你的道歉,你可以先将药剂喝下再与我交谈。”
微风随言语漂浮,玛纳迪亚眸光闪烁,举止绅士的微微弯腰。
阿兰伊手指轻点虚空,将徘徊在玛纳迪亚身旁的幸运凝聚。
风将玛纳迪亚的斗篷吹拂,遮住他容貌,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饮下秘药。
片刻之后玛纳迪亚将斗篷放下,眸色心疼的收回只剩浅瓶底的药剂,皮肤略微恢复血色,张嘴试探着低低发出声音。
神之血修复体内创伤,疼痛令玛纳迪亚智慧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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