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巴特利特看起来很好说话,立即调节了信息素浓度,暴躁地到处乱飞的虫子逐渐冷静了下来。
凌宴先使劲自己爬回虫子的背甲上,再把巴特利特拉上来。
“装置呢?”凌宴问。
“在我手里,你自己拿。”巴特利特躺在背甲上喘着粗气。
凌宴警惕地观察着巴特利特的动向,边凑近他,巴特利特的手心里果然有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装置,凌宴伸手去拿装置,却见巴特利特却露出了笑容。
凌宴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根针从装置弹出扎进他的掌心,凌宴下意识将巴特利特踹飞出去。
“你——”巴特利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凌宴这一脚是用了狠劲,直接将他踹下了虫子的背甲,身后是万丈高空,这一次他没有能量盾可以护着他。
虫族恰好飞过垃圾星黑暗与光明的分界线,在突如其来的光明中,凌宴全身无力地倒了下去,并且呼吸越来越急促,脸涨得通红。
“凌宴!!”
恍惚间他听见明舟的声音。
好像有人将他抱在了怀里,真的是明舟吗?
舟舟……
凌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明舟满脸泪水,分不清是因为骤然明亮的环境刺激流出的泪水,还是因为凌宴越来越艰难的心跳。
这一刻,他出奇冷静地点开手环拨通了谢教官的号码,并告知了凌宴的情况,请求支援。
“应该是中毒了!赶紧把针拔/出/来,把毒血挤出来!能挤多少是多少!”谢教官边说着,边揪住一个星盗,吼:“你们医生呢?快说!不然老子一枪毙了你!!”
星盗哆哆嗦嗦地指了个方向,“那里,在那里。”
谢子濯一枪托将他打晕,朝那个方向跑去,“瑞瑞,把机甲开过来,马上走!”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恰好从房间出来,慌张地逃窜,谢子濯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带上解毒剂,跟我走!”
“我没害过人,都是那些星盗把我抓来的!别杀我别杀我!”医生看他端着枪下意识开始求饶。
“闭嘴!去拿解毒剂!”谢子濯气得额角青筋暴跳。
“啊?哦,哦哦,马上。”医生慌慌张张地跑回房间,拿上自己的工具箱和药剂。
他出来的时候,童瑞瑞刚好开着机甲赶到。
谢子濯边拎着医生上机甲,边跟明舟说:“打开位置共享,马上到!让凌宴坚持住!”
“凌宴,听见了没?教官让你坚持住。”明舟再次割开他的掌心,挤压伤口,让血液流出,“我也要你坚持住……”
Alpha强大的恢复能力使明舟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划开那道伤口,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掌心的伤痕纵横交错,让人不忍直视。
凌宴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视野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耳边隐约能听见明舟说话的声音,但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舟舟,难受。
我要是死了,舟舟肯定会伤心的。
恍惚间,凌宴想起小学时候,他喜欢拉着不情愿的明舟到处瞎玩。
那年冬天刚下完一场大雪,于是趁放学回家的时间拉着明舟去打雪仗,最后浑身湿透地回了家,家里爸妈还在加班也没人催他去洗澡,就磨磨蹭蹭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最后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道,等爸妈回来时,已经发起高烧失去意识。
越是不常生病的人生起病来越是可怕,放在凌宴身上非常适用。
高烧断断续续烧了三天,凌宴也迷迷糊糊了三天,但迷糊间似乎都能看到明舟的身影。
后来烧退了,他醒了,果然看见明舟就在旁边。只不过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眼下有浓浓的青黑。
沈阿姨告诉他舟舟每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哭,怪自己跟你一起去打雪仗。
后来,他每个冬天都穿得严严实实的,就算打了雪仗也马上回家老老实实洗个热水澡。
凌宴艰难地呼吸着。
舟舟会不会怪自己没拉住我?按照舟舟的性格,肯定会的。
不能死不能死,千万不能死。
机甲扬起光剑,一剑砍下背甲虫的脑袋,随即托起它庞大的身体往地面降落,周围一个个虫族觊觎机甲里的能源,疯狂地向他扑来,都被一炮轰走。
等把他们送到地面,谢子濯带着医生下了机甲,童瑞瑞又重新驾驶机甲冲向虫子群。
医生将解毒剂推进凌宴的血液,片刻后,凌宴的呼吸略微顺畅了些,医生松了口气,擦擦脑门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这种毒很霸道,寻常的解毒剂起到的效果非常有限,还是把他送到正规医院,用医疗舱进行医治比较好,万一有什么后遗症,我也说不好……”
看着他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医生闭上了嘴。
谢子濯拨通茅敦的通讯,“回来,把凌宴和明舟接上,送他们去医院!”
茅敦刚载着一整个战舰的幸存者起飞,闻言也不问为什么,直接调转方向。
谢子濯看向明舟,“这里交给我和童瑞瑞处理,你和凌宴不能有事。”
明舟将从凌宴手心拔/出/来的装置递给谢子濯,“这是凌宴中了毒也要死死抓在手里的东西,这可能跟英瓦特控制虫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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