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不幸的我_司泽院蓝【完结】(28)

  “这……”雁负水捏着信封边缘,颇有些犹豫。“万一里头写的事情不适合让别人知道呢?”

  操无天冷笑一声。“照做就是。”

  雁负水明显懂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毫不迟疑地撕开了封口。信确实很短,上面只有寥寥两排字。“何人伤你?”她念道,自己也很惊讶,因为剩下就是落款两字“成德”了。

  操无天第三次皱了眉。活见鬼,这个“成德”听起来不仅认识他,而且还很熟?魔教教主应该不是交友满天下的设定吧?

  至于雁负水,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教主,听起来……您认识我朋友?”

  操无天的第一反应就是怼一句“不认识”回去,但这种情形下有问有答未免跌份儿。“你大可问他。”他将剑从那看起来就很脆弱的脖子上挪开,转而指向仍旧半开的窗户。“滚,在本座改主意之前。”

  不需要操无天再强调第二遍,雁负水就很有眼力见地运起轻功溜了,留下他一个在原地迷茫思索——他到底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叫成德的资深偃术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成德是谁?应该蛮简单吧~

  以及,周二周三没有更新哈~

  作者注:①引自百科,②引自《晋书·挚虞传》。

  第15章 何谓深不可测

  如果说这条小插曲会被死卫汇报给姬青龙的话,楼春山也不在其中。然而,第二天一早他就要给操无天换药,理所当然地发现——操无天的伤口又崩了一次。

  对着凝固不久的新鲜血色和满不在乎的脸,就算楼春山多次告诫自己要冷静克制,也有些压不住额头上的青筋了。“师父,您半夜练功了不成?”

  “当然没有。”操无天持续不以为然,“对了,本座中午想吃烤鸭,外脆里嫩的那种。”

  “来不及,”楼春山忍着火气回答,“这种鸭子至少要烤一个时辰。其次,厨房没有挂炉,那就还要加上风干三个半时辰。最后,师父您伤势未愈,不能吃这些油腻之物。”

  听到前面的回答时,操无天还只想叹气;但听到后面,他就有些恼羞成怒了。“你这……”

  没等他训斥出口,楼春山就立刻抢先道:“若是师父早点把伤养好,就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靠,操无天更憋气了。“……你故意的?”

  “当然没有,”楼春山道,这当口他倒是满脸无辜了,“就和师父没有故意半夜练功一样。”

  这牙尖嘴利得,操无天差点被气一个倒仰。他算是明白了,楼春山这是看出了美食是他的软肋,可劲儿拿捏呢!“还跟你没有故意刺我一剑一样是不是?”因为回得太快,他连惯常的自称都忘记带上了。

  一下直戳痛点,楼春山果然接不住。“师父……”他低声唤了一句,睫毛垂落,眼角竟然跟着开始红了,看起来可怜至极。

  卧了个大槽啊……

  操无天简直无语问青天。搞什么,难道他不才是受害者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他欺负楼春山?最后,看在楼春山的劝阻是出于好意的份上,他勉强解释:“昨儿半夜,有人跑进来送信。”

  楼春山眼睛还红着,闻言刷地一下抬起了脑袋。“怎么可能?”

  一想到那封莫名其妙的信,操无天就糟心,结果现在他还得哄糟心徒弟。“你大概认识,是个偃术师,应该叫雁负水。”

  “其实徒儿只认识名字。”楼春山老实承认,雁负水这个结论令他没刚才那么惊讶了。“她向来独来独往,会替谁送信?”

  “不知道……”操无天把手赶苍蝇一样挥了挥。迎着两道愈发迷惑的视线,他不得不补充:“信里只问谁伤了我,落款是成德。”

  楼春山眨了眨眼,重复了一遍:“成德……”

  操无天看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抱希望地问:“你听说过此人吗?”

  楼春山一怔,随后诚实地摇头。

  “他也没写收信的是谁,大概送错地方了。”操无天不想再在无意义的问题上打转,“所以你……”

  “徒儿这就去定几只白羽鸭,再去砌个挂炉。”楼春山生怕他接下来要发表什么诛心之言,赶忙抢过话头,“师父还想吃什么?徒儿一起备好材料。”

  操无天顿时好气又好笑。一系列操作转进如风,不错过任何一个时机,他总算明白楼春山为何能高居剧情进度榜第一了。“怕是你光用脑袋记不住。”他故意拿腔拿调,觑着眼睛看房梁。

  “徒儿这就去拿纸笔记着。”楼春山万分乖觉地应了。

  好一通折腾下来,日头已上三竿,楼春山拿着长长的清单自去准备。等他出门,操无天又回忆起那封没头没尾的信。夜里他已经察觉到,信封和信纸的每分每寸都浸透了冷意;里头内容虽短,字迹却铁画银钩,九转不断,气力悠长。

  这不得不让操无天联系到梦中的冰雪,以及那个明显没有移动还能凭一己之力吹出个可观雪坑的红衣人。他便是成德吗?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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