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交谈声结束,一个脚步声靠近了过来,站在窗前,用一种恶心垂涎的目光上下打量着。
“没想到生得这么好看……”他咽了咽口水,“就这么杀了,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身后的人在催促着:“老二,别废话了,等事情办完,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老二擦了擦唇角的口水:“老大,我就要玩这个。”
老大说:“随便你!”
老二得到了首肯,顿时来了劲,伸手就要抓向床上的人。
江离心中冷笑了一声。
原本他还想和这行人玩一玩,省得旅途太过于无聊。可刚才的交谈声实在是倒胃口,让他失去了兴致。
还是直接送他们去死好了。
这么想着,他眼睫一闪,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向了藏在暗中的人。
只是还没看清来人的样貌,就先听见一阵风从窗外刮过。
哗——
房间里的三位不速之客都停下了动作。
当然不是他们想停下来的,而是不知何时,地面上生出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冰霜蔓延,直接冻住了他们的半个身体,只留下一双眼睛还留在外面。
“咔咔……”
他们被冻得牙齿打颤,眼睛费劲地转动着,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砰”得一声大门撞开,一股凌冽的剑气掠过,直取老二的项上人头。
剑来得又快又准。
老二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脑袋就被削落在地上,断裂处立即被寒冰覆盖,连一点血都没有滴落在地上。
剩下的那两个人看了过去,対上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来人面容平静,唯独眼中倒映着一点火光,杀意凛然,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一刻,那两个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个词。
——龙有逆鳞,触之即怒。
他们后悔了。
可是,后悔得太晚了。
再下一刻,两人眼前一黑,同时失去了生息,化作了一樽栩栩如生的冰雕。
沈霁云的手指一动,烛火凭空亮了起来,橘色的灯光流淌,将一切的景象都映照了出来。
江离掀开被子坐起,扫过房间里的一地狼藉,撇了撇唇角,抱怨道:“没意思。”
沈霁云:“什么有意思?”
江离打了个哈欠:“都没有意思,谁让你进来的?”
沈霁云收剑而立,有些无奈:“别闹。”
江离哼了一声,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扫过地上的尸首:“你先把这些东西给处理了。”
沈霁云任劳任怨,没有一句怨言。右手一抬,一阵风卷起,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这些尸体全数都提溜到了门外。
等到第二天天亮。
每个路过甲板上的人,都瞧见了门口的三樽冰雕。
冰雕寒意逼人,其中一个冰雕上的剑意凌冽,到了现在还留存着一股杀意。
这是明晃晃的威慑。
那些心怀鬼胎的人都低垂下了头,不敢再多看一眼,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云舟的舵手也不敢去擅自处理,一直晾了两天两夜,才有人过来将这些冰雕拖下去。
经过这一个插曲,接下来的路途平静了不少。
有前车之鉴放在这里,不再有人敢打沈霁云与江离的注意。
转眼间月余过去,抬头望去,白雪皑皑,已经抵达了北境。
江离仰头看了半天,目光在群山之间寻找,终于在其中找到了望舒峰的踪迹。
以往望舒峰直上云霄,凌于众峰之上,一眼就能瞧见。
如今望舒峰倒塌,只剩下了半截山峰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被冰雪覆盖,埋没于众山之间。
江离问:“我们怎么进去?”
一路上来,沈霁云并未刻意隐蔽身形,他回北境的消息恐怕早就已经传回到了太忘宗。
太忘宗得了消息,自然会提前准备,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进去。
沈霁云望着前方的山峦,脚步一顿。
山峦叠嶂,云雾缭绕。
期间可见亭台楼阁,飞鹤衔枝而过。
在最外围,一轮半透明的光罩落下,将连绵的山峰笼罩其中。
隔得这么远,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肃杀的剑意。
江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剑阵……怎么破?”
沈霁云缓声道:“剑阵里,有我的一丝剑意。”
他伸手一展,光罩颤动,荡漾出了一道无形的波纹。
其中无数道剑影掠过,直冲云霄后,又朝着四周散开。
他右手翻过,其中一道剑影离开了队伍,悬在了手掌上。
原本剑阵天衣无缝,而现在其中一丝剑意逃逸,自然就出现了瑕疵。
沈霁云手执剑意,缓步走入其中。
江离跟在他的身后,竟然毫无阻碍地走入了光罩中,来到了太忘宗的山门。
江离挑了挑眉,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松:“他们知道剑阵里有你的剑意吗?”
沈霁云点了点头:“剑阵千变万化,延绵千年。就算知道,也一时间难以更改。”
江离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继续走去。
沈霁云在太忘宗多年,知晓每一条路通向的方向。如今选的小路偏僻,遭遇不到别人,一路走去,竟然畅通无阻,来到了望舒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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