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注视着曹宇天离开的背影，片刻后才摸着下巴点点头。
“师兄？”
“你不觉得他这段时间有点奇怪吗？”沈黎看向林奇明，“好像有心事，又好像很着急。”
“说起来好像是这样……”林奇明歪歪头，他回忆着，“感觉这几天曹师兄好像忘了很多事，遇到一些事喜欢问，我已经很久没被他这么问过了，之前还遇到了廖江帆，他说曹师兄好像在失眠，睡不好还突然有点畏光。”
沈黎收回视线，“因为太久看不到光，所以突然看到会觉得不适应吧。”
“有吗？”林奇明和沈黎对视，“曹师兄喜欢摸黑做实验？”
沈黎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他只是拍了拍林奇明的头发，像是在安慰小孩一样。
“总之，就当是带他出去走走。”沈黎起身伸了个懒腰，“没办法，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奇怪的朋友。”
……
北方在春天气温也偏冷，温差实在是有点难受，好在不管是沈黎还是曹宇天都是经验丰富的人，沈黎经常去各种地方做考察，曹宇天则是在第四次预知中什么地方都去过，两个人顺利到达确定好的位置。
但比较可惜的是，那个所谓的新生生物是现存植株的变异，一听到变异这个词曹宇天有些ptsd，接着才想起在生物上基因变异导致不同的外貌和形状不管在植物还是动物上都很普遍。
这种变异是突发性且大多数没有危害的，和大雾变异没有任何关系。
白跑一趟，沈黎也没有气馁，他暂时修整之后就准备去看看耕地问题，倒是曹宇天感觉很新奇，庄稼不长这很明显是农业问题，为什么会让沈黎顺便过来看看？
“为了确定是不是外在因素，比如一些人为因素。”沈黎这样说：“这里的环境气候比较复杂，但主要还是我比较厉害。”
“小黎还有这么不谦虚的时候？”
“我说的是实话。”沈黎一点都不在意曹宇天话语中的调侃，“而且我也只是来看看具体情况，能看出问题很好，看不出问题来就再让有空的专家来，不碍事，反正都是顺路。”
来到那片地，瘦小的庄稼在土地里蔫巴巴的，一看就长的不太好，就算是曹宇天也能看出来这些庄稼估计挺不过几天。
负责人眼含热泪，说这里是实验田，一定要找到是为什么才这样，明明之前还长的好好的。
沈黎蹲下来看着这些植株，看了一会儿后又问负责人用的什么肥料，平日里都是怎么浇水，最后还采了土壤让他回去检测，负责人连忙带着土壤离开，最后只有沈黎和曹宇天在田里。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像是中毒。”沈黎挖出一支植株，“先检测一下，看是肥料问题还是土壤里的问题，总能找到原因。”
曹宇天看着周围，这里是试验田，但周围设施齐全，也没看到工厂，按理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不像是种啥死啥的死地，怎么会突然中毒？要说被投毒也不太可能，什么人会在实验田里投毒，不怕进局子吗？
“可以找找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说着沈黎就开始在田边走，很快他就在旁边看到一条流动小溪，他回头看了一眼，曹宇天正在用棍子拨弄旁边的杂草，看口型似乎在说为什么杂草长的这么好庄稼却死光了。
沈黎转回头下了水，在小溪中淌水，水很清澈，能一眼看到脚下的石子，他弯下腰摸索着，很快就在靠近田边的地方看到一条奇怪的小鱼，小鱼的眼睛突兀的鼓出来，甚至胀大到快到裂开，一点点紫色的东西从它裂开的眼球中一点点逸散在水中。
它机械的张嘴合嘴呼吸着，似乎只能保证身体是活着的。
沈黎掐住它把它从水中拿出来，眼睛注视着它破裂的眼球。
“这是什么？”曹宇天走过来，看着沈黎手中的怪鱼。
“应该是生了病。”沈黎把鱼塞进随身携带的玻璃罐中，“鱼类经常出现眼球胀大的情况，叫突眼症，是因为眼球感染引起的，庄稼长不好鱼还得了病，把鱼也带回去检查一下。”
曹宇天盯着玻璃罐里的鱼，接着又看向沈黎。
“哦。”曹宇天点头，“那水要不要检查？毕竟连鱼都感染了，这水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比如工厂排污污染什么的。”
“是应该检查。”沈黎又用另一个玻璃罐灌满水，“等负责人回来让他把这两个都检查一下。”
负责人急匆匆的回来，结果茫然的接过另外两个要检查的东西回去，于是又急匆匆的走了。
沈黎和曹宇天无事可干，于是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走着，因为是实验田的缘故远离城市，他们走这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人，顶多就是遇到去干农活的老人，沈黎和曹宇天在他们中间显得格外年轻。
傍晚的微风有点凉，曹宇天被冻了个激灵，开始后悔走的时候没有带长外套。
“小黎。”曹宇天把手塞进口袋里保温，像个小孩子一样跑到沈黎面前转过身来倒退着走，“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之前在拯救世界！”
“哦。”沈黎点头，“你是说你毕业时说要做英雄那件事？看来这真的是你的梦想，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也还坚持着。”
曹宇天叹气，“英雄真的很难当，因为要放弃很多，还要抉择很多，有时候还不能有私心，我觉得实在是太难了，到最后似乎也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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