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
迦恒没说什么，啃着酸酸甜甜的野果子，扭过头望向远处的巍峨群山。山野间的风，自带一股泥土香味，也带着一股莫名的臊意。
拂过脸庞时，留下温温热热的触感。
他吃完野果子后，才意识到不对劲，脸上温温热热的触感不是热风造成的，是……是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热。
他低下头看着手臂，露出在外的皮肤不知何时泛起红色，胸腔里亦翻滚着某种异常的情绪。他呼吸急促起来，眼眶透着潮意，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野果子。
玉无瑕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野果子：“师父，怎么了?”
迦恒没说话。
他察觉到迦恒神情不对劲，呼吸断断续续，忍不住走到迦恒跟前，伸手要碰迦恒，却又被迦恒推开，但在推开的那一瞬感受到迦恒手指滚烫的热度。
玉无瑕愣了一瞬，尔后又再次看向野果子。
这野果子……难道有问题?
是热果吗?
传闻有种果子，色泽鲜艳瑰丽，鸟食之振尾求偶，兽吞之嘶吼求欢。
“师父。”
迦恒感觉满世界都是玉无瑕的声音，脑海里萦绕着“师父”，视线恍惚中看到玉无瑕朝他伸出手，他身体似乎要向下倒下去。
意识有短暂的空白，再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窝在玉无瑕怀中。
玉无瑕抱着他，来到一处兽穴内，四周野草横生，遮天蔽日，微弱的光线透过野草细长的叶子照射进来。
迦恒睁开眼，努力想看清楚些什么，眼前的画面又被玉无瑕放大的面容遮住。
“师父，你别抱得这么紧。”
迦恒茫然垂眸，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似不受控制，四肢竟紧紧贴着玉无瑕。
肌肤相触的地方，才稍稍能化解难以遏制的热潮。
“水……”
他要去水里泡着。
去水里泡着就好了。
玉无瑕不知道是没听懂他的话，还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手指轻轻逡巡于他泛红的唇角处，声音透着沙哑：“师父，水来了。”
……
大抵是受那野果子的毒素影响，迦恒思绪时不时空白，待他再有意识时，看到的便是自己缠在玉无瑕身上……那模样那情景，刺激的他又失去意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睁开眼睛。
脑袋仿佛被什么撕裂了，传来剧烈的阵痛感，痛到他视线发黑，近乎看不清眼前的画面。身体也有些痛，尤其是尾椎下方和胸膛处。
想到这，迦恒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血色腾地消失，两片干涸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话，最后嘴角也只是绷出一个冷淡的弧度。
耳旁传来玉无瑕满足中带着惬意的声音。
“师父，再睡一会儿，还未天明。”
迦恒没说话，气息冷到极致，忍不住坐起身想要呵斥这个以下犯上的孽徒，结果不小心扯到了身上隐秘的部位，痛到身体瑟缩一下。
玉无瑕慌忙起身揽住他：“师父，别动。”
迦恒开口时才发现嗓子哑了：“你，你是活腻了吗?”
玉无瑕忍着笑，师父生气发脾气，也是这么可爱，连句骂人的话都不会说。他揉了揉师父的一侧脸颊，温柔道：“师父，是你先前一直缠着徒弟，徒弟……怎么也推不开你。”
“……”迦恒。
他信他个鬼。
虽然他意识不清，但对于当时的事情，还是隐隐有点印象，分明是这个孽徒趁此对他……
他越想气息越不稳，脸色羞得通红，玉无瑕见状连忙帮他顺气，怕被他背气。
“师父，你若觉得弟子做错了，便惩罚弟子，千万不要把自己给气倒。”
迦恒见他言辞诚恳，心中的怒火稍稍化解，只是还不愿意让玉无瑕碰他，避开玉无瑕的手臂。
现下身体哪哪都痛，走路都困难，那件本就单薄的白色长衫，也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
他难堪的转过身，背对着玉无瑕。
玉无瑕咳嗽一声，翻身靠近迦恒几分，声音在迦恒耳朵上方响起：“师父，徒弟已经从我执从走出来了。不知道师父你何时能从我执中走出来。”
迦恒闻言，气息一顿，没说话。
玉无瑕见状便两手枕在脑后，半闭着眼睛，透过细长的草叶子缝隙，看向快要亮起来的天色。
“困于我执，所至皆是圜土。师父心中也垒起一圈圜土，将徒弟隔在了外面。”
迦恒头低得更深，两只眼睛却定定睁着。
什么我执。
他要是还有我执，当年就不会叼走那颗舍利子了，直接不管舍利子的死活好了。
从他化作老虎，带走舍利子的那一刻，他的佛，他的我执，都没了。
这时，玉无瑕的吻忽然落到迦恒后颈上，熟悉的气息从身后席卷而来，弥漫在迦恒鼻息之中。
玉无瑕拦住他的腰身：“师父，徒弟说过了，你不理睬徒弟就要亲你一下。”
“……”迦恒。
“师父?”
“你闭嘴，我想睡觉。”迦恒的声音近乎从胸腔里溢出，浓密长睫细微颤动着。
玉无瑕唇边笑意加深，又在迦恒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那师父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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