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无奈地看了眼手中执起的纤细手腕,他又不是习武之人,他若使力让其将酒壶放下,又怕会伤了他,
“酒饮至微醺正好,多了就要伤身。”
“司夜。”谢松雪顾不得酒壶了,松开手就一把拉住了眼前人的衣袖,司夜猛然一惊,电光火石之间伸手就将下坠的酒壶捞起,可还未等他将酒壶重新放在桌上,谢松雪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你在关心我是吗?”
下一瞬谢松雪身前一空,踉跄了一下直到撑到了桌沿才勉强站住,一股酸涩霎时间充斥了胸腔,就连口中也泛起了苦。
“你醉了,早些歇息吧。”见其站稳,司夜要将扶的手撤了回来,转头像去寻江树的踪迹,谢松雪看出了他的心思,腹中一热,酒气上头,便支起身子又要去寻司夜。
司夜见状本想躲开,可他若真躲了,谢松雪必是直直地摔在地上,行动永远比想法要快一步,待到司夜反应过来,他已将脚步虚浮的谢松雪揽住,托起了他不住向下坠的身体。
“我送你回寝房。”司夜想架着谢松雪回去,可他烂醉如泥硬拖在地上实在不雅,司夜思量片刻弯下腰,将瘫软的人打横抱起,向寝房走去。
怀里的谢松雪异常安静,直到即将踏入房门的一刻,他突然嘟囔着一句,
“司夜,你真不懂吗?”
司夜一僵,低头看了一眼,却见谢松雪闭着双眼似在说着梦话,他微叹着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又将鞋靴除去。
谢松雪没再缠着,他只是侧过了身背对了门口起了浅浅的酣睡声。
“我心中,早有一人。”
连贯的鼾声倏地断了下,而与此同时的是房门吱呀的关闭声,谢松雪随着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这其中带着醉,更满是哀,双手胡乱地扯过被子,将自己深深埋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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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阳府今年的雨水连绵不绝,陇江的水位也高出了不少,为怕出事,就连江中画舫都一应关闭,黄既明闷在府中多日也觉心烦。
秦如意躲着不见他,而城中街道积水都已颇深,就是想去玉蝶苑也是不能了。
“大人,巡堤的人来报,陇江西岸安石县境内堤坝有些松动。”袁文俞突然来报。
“哦?”黄既明一惊,“那去修啊!”
袁文俞也是急得一头汗,“发现时便开始修了,可雨势太大,刚搭上去的就又被冲垮,还有个修堤坝的失足被江水冲走,估计也是没了。”
“那这怎么办?”黄既明呆愣在原地,“这我哪儿懂啊,你不是一直在这里任职,以往怎么做的,你怎么做不就是了。”
“往年雨势没这么大。”袁文俞满面愁容,“此次下的猛又已持续了几天,再加上……”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说啊!”
“加上一月前下官曾提醒过大人,雨季将至当以拨款下去加固堤坝,可……”
袁文俞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当时黄既明说堤坝是去年才修缮过的,而且去年雨势不大没有什么损毁,再修就是劳民伤财,不修也罢。
“那你当初怎么不提醒我!”
黄既明心中既慌且怒,他是偷了个懒可谁知竟能遇到百年不遇的大雨,一旦溃堤便是大罪,这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袁文俞语塞,却不敢再顶撞于他,忙道,
“现下秦家三少爷也得到了消息,听说已经先捐了批银子和物资去。”
“谁?”黄既明挺直了背,“秦如意?”
“正是。”袁文俞擦了擦汗,“他有处库房在安石县,大约也是得到了消息。”
“呵,看来是慌了神。”黄既明冷笑,“他既然已经捐了钱财那就用他的去,另外去叫秦如意过来,本官可是要当面谢谢他才是。”
“这……听说秦少爷昨夜出发就去了安石县。”
“什么?”黄既明大惊,“他不要命了吗!”
连日的大雨将道路浇得是泥泞不堪,几乎用了一整夜叶时雨才赶到了安石县,一旁的清川焦躁不安站在客栈门口,拦下了身披蓑衣的叶时雨,
“公子,您来这里就已经够了,江边实在太危险。”
就算是被几个高手同时围住他都不怕,可那是奔腾如龙的江水,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他也无能为力。
“我不去江边,就一起去村中疏散村民。”叶时雨知道堤坝现下看起来似乎还能支撑,但溃败是一瞬间的事。
得到堤坝不稳的消息时他根本没有犹豫,即使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心有不甘。
他若袖手旁观,那这段堤坝溃决是必然的,若到了这局面,黄铮易想要保住他宝贝孙儿的命怕是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叶时雨望着几乎压倒头顶的阴云,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他做不到用这么多百姓的性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更不能让皇上的声誉受损。
他清楚地知道黄既明指望不上,倒不如自己用秦如意的名号赈灾来得快些。
“少爷。”门外突然来报,“村民几乎都在观望,不愿马上搬离。”
“什么?”叶时雨想不通大难在前为何这些人不赶紧逃命,“还在观望什么,溃堤就是眨眼间的事,看见了再跑哪还来得及!”
“这些村民的田地身家全部都在这里,绝境未至他们是不愿逃离的。”清川也知事态紧急,可这么短的时间内劝这么多人逃离家园,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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