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病菌都是从口入的。
云程眨眨眼，“那我们如果接吻，是亲嘴吗？”
叶存山摇头，“不，没有接吻。”
云程：？
“太严格了吧。”
叶存山给他纠正坐姿，继续给他按腿，“我可以亲你啊。”
云程连续“啧啧啧”，“好，等会儿给你改备注名，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禁欲系男友。”
今天的动画片也没有看成。
禁欲系男友会出差，云程跟着公费旅行。
——知道是叶小山掏钱，还是要称呼为公费旅行。
“这很酷。”
云程病情稳定的时候，可以坐飞机。
出发前升舱，他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叶存山。
“你还是第一次在天上飞吧？”
叶存山幽默回应，“从树上跳下来算不算？”
云程又是一阵笑。
整个航程中，两人都十指紧扣。
云程在起飞与降落的时候，更加用力握住他的手。
人在万米高空，是从前爬山抵达不了的高度。
每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天，叶存山都会为这里的科技而惊叹。
城市都变成一个个不规则图形，看得见云层的形状与厚度。阳光上下折入，有云中心漏光，有云侧面镶金，有云厚厚晒着太阳。
可惜窗户窄小，只能看见一方天地。
他跟云程念了很多诗词，多数是背诵的，少数是亲友所作，遗憾没能流传于世的，更少数是他自己的作品。
他写词作诗的本事见长，擅长风格却很统一，大气凌厉的现实向作品，写风景极其不擅长。
云程听得耳朵痒，“你给我掏掏。”
叶存山捏捏他耳朵，获得“敷衍”评价。
他们在这里应邀参加了一场本地婚礼，看见了蔓延山路的红花与气球。
叶存山才刚学会开车不久，没敢载着云程走山路，带他一起蹭车。
是村民家里坐人拉货的小皮卡，他们在后面一走一颠，从前往后，数十辆车连成队，男男女女对唱山歌，在山路上回响。
山歌曲调简单，跟叶存山老家那边的方言相近，他听了一阵，跟着哼哼跟着学，然后唱给云程听。
跑调的山歌，还被同车人起哄，让紧靠着车头蹲坐着的云程羞窘又难掩喜悦。
入村这一段路，鞭炮迎道，炮竹炸得烟雾缭绕，许多炮皮被崩飞。
叶存山给云程戴上帽子，把他藏得严严实实的。
进了山，叶存山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如鱼得水。
这里依然有现代化设施，水电、以及各种电器，还有车辆与水泥路。
可他感觉亲近。
云程身体原因，有很多限制，婚宴没法跟人一起吃席。
叶存山跟他一起热闹完，就背着包继续往山里走，沿河搭石台，架只小锅，吃野餐。
云程看他开心，问他是不是不习惯现代生活。
叶存山摇头，“那不就是吃苦的命吗？”
他想了一个比喻，“现在城里很多人，老家都是乡下的，他们都会定期返乡。我只是比较偏爱乡土气息。”
云程领悟了，“你想种地！”
叶存山突地笑了，黑瞳幽亮，久经磨砺沉淀的稳重气质都消失不见，只有初心未改的淳朴纯粹在脸上漾开。
“确实有点想。”
云程蹲边上，满脸审问的严肃，“只是有一点？”
叶存山摸摸鼻子，“嗯，很想。”
云程靠他肩上，“还老说我傻气，我看你才傻。”
想种地嘛，很简单的事。
“我可以把花园划给你。”
他们也可以再买块地。
“哦哦，对了，叶小山，我想起来一件事。”
叶存山侧目看他。
直觉不是好事，所以闭嘴不问。
云程自顾自道：“我听说，我听说哦，现在有农民到农忙的时候，会挂个收费牌牌，交钱体验丰收的快乐。”
叶存山不想听了。
云程憋笑，继续道，“我以前想不明白，会有人去当这个冤大头吗？”
叶存山保持沉默。
云程戳他胳膊，又戳他腰。
“喂，叶小山，你说话呀，你说会不会有人傻乎乎交钱干农活呢？”
“你不说话，你心虚。”
“以后我就叫你傻小子。”
“怎么办，这么傻，以后出去要被人骗……”
云程笑出咯咯咯的声音。
叶存山盖上小锅盖，拍拍手，抽一张纸擦擦，然后把云程扑倒在地上。
云程最近习惯了叶存山的礼貌，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懵懵的，有点怕又有点兴奋，还开小差想到“爬山”梗，他怂怂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嘲笑你。”
叶存山可太懂他了。
知错，但不改，还很皮。
他俯身低头。
云程懒懒没完全睁开的圆眼一下全睁开了，圆溜溜两只，映着天上的蓝天白云，被叶存山的脑袋挡住一片阴影。
“你、你不是说不能亲嘴吗？”
叶存山没亲嘴。
他在云程脖子上亲了数下。
“很快就会留下印子，这就是我爱你的证明。”
云程摸摸脖颈，眼睫低垂，遮掩潮湿，嘴里嘟哝，“吻痕就吻痕，你们文化人就爱瞎搞仪式感，说个爱我，都要用更多的字裹起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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