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盛说了半日,本想着借此说清,再无往来.却愣是被李安这么恍若未闻的一句,撩起了心火。
昔日他想要挽留,李安却走得那样决然,如今自己想要了断,李安却无耻地不肯,好似不管是昨日还是今朝,自己始终处在被动的位置。
第二日,李安再来,亲眼看着一个皮肤白皙的少年进了赵元盛的房中,没多久,房中传来克制隐忍的喘息声,像是故意让他听见一般,院子里没有人拦他,他就这么站着听完了所有。
此后七日,赵元盛的房中一直有人,李安一直站在外头默默地听着,或是在烈阳下,或是在暴雨中,直到一切结束,再一个人回去,第二日依旧过来。
李安坚定得可伯,就如同当年走得决绝一般,他留得也决绝。
赵元盛终于意识到这样的把戏根本无法劝退李安,在第八日的黄昏,李安再一次被准许见他。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当真正踏入那扇门,看着赵元盛半掩着衣裳坐在软塌上的时候,李安的心已经刺痛到麻木。
一直强忍着的七日终于目光对视的一瞬崩塌,李安心中升起难以遮掩的杀意,他自中涌出要将这个人绑回去关起来的可怕想法,他忍受不了亲眼看着自己所爱之人与别人鱼水交欢,他更忍不住想要杀了所有碰过他义兄的人。
可在触到赵元盛平静的目光,心中的万般焦躁都被冷意浸透,李绍强迫自己屏住因气愤而急促的呼吸,率先开了口。
“无论义兄做什么,我都不会走的。”
咬着牙的一句李安已经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话从口出就如同情从心溢,他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过来。”赵元盛淡淡开口,像是要让他看清楚一般,在李安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仰头看着赵元盛的时候,赵元盛拉过一直身边的少年环上了他的脖子。
在李安隐忍、恳求、悲痛却不肯移开半分的目光中,他们的双唇慢慢靠近,直到一寸呼吸之间停下。
李安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义兄斜斜撇过来的一眼,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能制止他们,而赵元盛只要微微弯下一点,就能当着他的面吻上别人的唇。
每一瞬的呼吸都像是热油在李安滚过,他自虐般地强迫替自己抬起头看着他们,手心已经被他自己掐得痛得发麻,他不敢确定赵元盛要在自己面前做到哪一步,可是即使赵元盛真的当着自己的面做到最后一步,他也只能看着。
他克制着自己想要出手拉开那个少年的冲动,即便这样的心思一直在叫嚣,短暂的两三秒足以煎熬着将自己逼疯,可他却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动了手去干预,赵元盛这辈子都不会再回过头多看他一眼。
赵元盛垂了眸子,忽而松开了面前的少年,幽深的目光定在李安唇上的血迹间一一无意识地,李安咬紧了自己的唇。
“好看吗?”赵元盛轻笑了一声,“或者说,好听吗?陛下想要听活春宫,秦楼楚馆多的是,实在不必在本王这里找不痛快。”
李安感受到自己的牙关在轻微地抖着,他一直以来灼热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灰败,紧接着,赵元盛凉薄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是说,高高在上的姜国国君就是愿意来本王府上做一个娈童?”赵元盛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松开唇齿,微微俯身,轻佻而流连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过,像是刻意折辱他一般,低声笑道:”做一个没有我的命令就不能见我,时时刻刻地看着我和他人欢好的娈童?”
赵元盛在逼他走。
李安苦笑一声,微微垂了眸子,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地将脸贴了过去,温顺想蹭着,哑声道:“行。”
短短一个字,赵元盛却像是烫到一般,心中酸痛不已,本来是想做戏逼退李安,可看着他敲碎傲骨在自己面前低头,赵元盛心中滋味难辨,下意识地就想抽出手,却被李安抓紧了。
他抬头看着赵元盛,当着那个少年的面,带着赵元盛的手从自己的领口探了下去,他亲手将自尊打碎捧到了赵元盛的面前。
“只要义兄能要我 … … 什么者都行,什么都可以。”
赵元盛怔了一瞬,逃一般地抽回手,李安顺着他的力道追了上去,珍重地在他掌心落下一吻。
他的唇干操而灼热,印在赵元盛的掌心中,低沉而痛苦的声音也随着溢出,“义兄,别不要我,你什么都可以对我做,就是不要丢下我。”
赵元盛的心像是重重被锤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逼着自己心狠,可再说不出一点话来,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随着李安的举动痛着,继而逃避一般地缩回手。
李安突然心慌得不行,好像赵元盛想要抽回去的不是手,而是他的心。
“义兄…… 求你,别 … … ”李安瞳孔中晰地显出慌张和害怕,近乎哀求地看着他。
可在感受着赵元盛真的是下了力气要挣脱开,李安扣紧的手又不敢再强留,他卸了力气,虚虚地拢着,而后掌心一空,赵元盛还是抽出了手。
“出去。”他隐含着复杂清绪的声音在李安头顶响起,像是压抑着怒气,又像是挣扎着什么。
“我不 … … ”李安抓住他的衣裳下摆,攥紧了那一寸衣料,不肯挪动半分。
“出去!”赵元盛的声音再次响起,李安没了勇气反驳,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固执地不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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