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予昭两手分别抱了一只,又转头去找他家老大。
只见大宝就端坐在旁边石阶上,两只小前爪稳重地撑着地,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满都是期待。
楚予昭虽然腾不出手,却走到大宝面前,背转身蹲了下去:“上来,父亲背你。”
他等了几瞬,见大宝没动,顿时醒悟过来,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大宝这才抿着嘴,既开心又矜持地跃上了父亲后背。
楚予昭身上挂着三只幼豹,刚跨进院子,就看见洛白正沉着脸坐在石桌旁,桌上还放着一根藤条。
而他怀里的二宝和小宝,不约而同都打了个哆嗦,露出大祸临头的神情,身上那点软软的细毛也炸开来,像两朵蒲公英。就连背上的大宝,身体也明显僵住。
楚予昭笑吟吟地看着洛白,洛白此时也发现了他,啊一声后站起身,脸上怒气尽散,全是惊喜。
“哥哥。”他似是想扑过来,但瞧见那三只正瞪大眼睛惊恐盯着他的小豹,又止住了脚步。
楚予昭将三小只放下地,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一只手在后面悄悄打手势,示意他们快离开,接着便对洛白张开了双臂。
洛白扑进熟悉的怀抱,其他想法暂时抛开,只深深吸了两口让他心安的气息。
“不是要明天才到的吗?”洛白可是算着日期的。
楚予昭只道:“太想你们了。”
洛白知道他必定又是日夜兼程的赶路,心里不免心疼,正想说什么,眼睛越过楚予昭肩头,看见那三只幼豹正鬼鬼祟祟往院外跑的背影,眉头顿时一竖,就要大喝出声。
“怎么了?”楚予昭却在这时候问。
洛白只得回道:“他们三个做坏事了。”
“可是将道长养的鱼又捞光了?”
三只小豹最爱趴在池子边,伸出爪爪去拨弄里面的鱼,被人看见就做出天真烂漫状,似乎只是在看鱼而已,可等人不在,就将鱼捞出来,玩得气息奄奄的再丢回去。
那些鱼受不住折腾,不时就翻了肚皮,气得无崖子跺脚道:“你们刚被怀上,你们爹就来祸祸我的鱼,本想等你们落地就好了,却不想鱼死得更快。”
洛白摇头:“舅舅已经不养鱼了。”
“那是将他种的药材拔光了?”
“上个月就拔光了,还没种新的呢。”
楚予昭顿了顿,问:“可是他们一把火将道长的别院给烧了?”
三只小豹虽然顽皮,却也没犯过大错,洛白平常也很护短,每次无崖子追着犯错的小豹满山跑时,他面上看着是去帮忙追,实则在那里拖无崖子后腿,所以楚予昭见到他怒气冲冲要揍人,心里还是很诧异的。
洛白张了张嘴,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又闭上了。
楚予昭安慰道:“他们还小,又带着豹类的好奇天性,和平常孩子不同,所以顽皮点实属正常。若是将道长屋子给烧了,我令人马上给他建新道观,比现在的好。何况他们也听得进训话,等晚点让他们站院子里,我来好好说教一通。”
“说教说教,你只知道说教,上次你教训他们,结果三个站在那里都睡着了的事情忘记了?”洛白斜睨着他。
他此时含笑带嗔,眼波潋滟,楚予昭看得心头一动,但顾及着三只小的随时会闯进来,才忍住没有将人抱进房,只克制地在他唇上亲了亲,低声问:“那他们到底做什么了?”
洛白终于压低声音道:“灵豹一族葬在后山壁洞穴里,灵豹守护人也跟着葬在一起,你是知道的吧?”
楚予昭点头:“知道。”
“因为那山壁有些高,所以灵豹能爬到半山腰,可那些将死的守护人却爬不上去,只在低些的地方寻处山洞作为永眠地,你是知道的吧?”
楚予昭心头升起不详的预感,还是点头道:“知道。”
“所以他们三个没什么好玩的了,就去将那守护人的尸骨拿出来,当做白玉剑来打仗。”
楚予昭瞪大了眼,洛白继续告状道:“舅舅发现他们的时候,老二手里正挥舞着他老祖宗的大腿骨。”
楚予昭倒吸了口凉气,嘴角不停抽动,终于回头大喝一声:“楚钦,楚翼,楚彤,你们三个给我进来。”
墙头上一阵窸窸窣窣,冒出了三颗小豹的圆脑袋,大眼睛都一瞬不瞬地盯着楚予昭,看上去甚是可怜。
“你们下来,父亲有话和你们说。”楚予昭声音立即就软了下去。
洛白觉得不妙,又凑上去给他打气:“老祖宗的大腿骨……”
“给我立即下来。”楚予昭一声怒吼。
片刻后,三个已经穿好衣裳的小孩儿,排排站在院子里,他们都生得粉雕玉琢,像是三个玉娃娃。
楚予昭坐在石凳上,身旁摆着藤条,一脸威严地看着他们。洛白躲在屋内嗑瓜子,从窗户缝隙津津有味地欣赏。元福则蹲在小宝旁边,给她头上的几根软毛扎小揪揪。
“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在挨训,咱们公主的仪态风姿都不能丢。”元福小声絮絮着。
小宝却哇地哭了起来,眼泪断线似的往外淌,还对着楚予昭伸出两只小手:“娘,娘抱抱,小宝怕。”
三只小豹对洛白的称呼是爹,对楚予昭的称呼是父亲,可被洛白胡乱教过几次后,偶尔也会喊楚予昭娘,特别是闯了祸告饶,或者是撒娇时,更是一口一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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