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小别致说话甜甜的,现在小奶音都带上了哭腔,从甜牛奶变成了酸牛奶:“我……我不背古诗词了,我会画画, 我给阿爹画画,把这些画拿出去卖钱,给阿爹做生辰礼物!”也许是阿爹觉得他太小气,所以不想带他出去玩了。
别看司马臻今年才三岁,但是他的课程已经安排得非常满了,每日上午习文,下午学武,基本上没有休息日。不过他这个年纪,学武基本上就是练一些基础,玩乐性质比较强,为的是强身健体,到底是身娇肉贵的太子,武师是不敢揠苗助长的。习文的内容就多了,除了各种通用字,古诗辞赋,还有琴棋书画,每天轮换着来。
宋訾是看过宝贝儿子的画的,大师教学,就从最简单的一笔一画开始,什么时候学会第一笔,再教下一笔。司马臻还在学习线条阶段,真要让他画完整的东西。那基本上就是幼儿简笔卡通画,在一张洁白的纸上画几个圈圈的那一种,这东西拿出去卖钱,估计是会被人骂糟蹋了上好的宣纸。
不过宝贝儿子孝心可嘉,这份心意还是值得肯定的,宋訾把他抱了起来:“你阿爹当然很爱你,和你爱他一样爱你。如果他不爱你,你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司马臻还是年纪太小了,不太能够守得住秘密,宋訾决定等过几年,再把他是司马彦亲自生的这件事告诉他,现在他有别的话要说:“阿爹爱你,我也爱你,但是我和你阿爹,在有你之前,也有自己的生活,偶尔会想要自己的空间。他首先是自己,才是你的阿爹。”
司马臻两只眼睛变成蚊香眼,下意识的跟着点头,但宋訾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家儿子根本就没听懂,他揉了揉司马臻的头发:“现在没听懂没关系,等过几年你长大了就懂了。”
司马臻接着追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算长大呀?”不管阿爹阿父,漂亮姨姨,还有教导他的大臣们,总是说什么,等他长大就好了,他真的好想要长大,一天就变成超级厉害的大人。
宋訾说:“还差得远呢,等下一个秋天,下下个秋天,等我们别致的十个手指头都数完了,你应该就懂了。”十三四岁,到了少年慕艾的年纪,可能情窦初开,基本上三观开始定型,应该能算是长大了。
小孩子要是问起为什么来,那基本上是没完没了,宋訾选择直接把话题绕回去:“咱们一家三口谁过生辰,当天谁最大。过生辰,是要让寿星公高兴,不是让其他人高兴的。今天是你阿爹的生辰,咱们全都听他的。要是想一个人出去,那就一个人,想要我陪着他,那就我陪着,想要一家三口一起出去,那就三个人走,等到过一个月,你过生辰,就我们陪你去。”
司马臻似懂非懂:“那我过生辰的时候,只要阿父陪我出宫去玩,不让阿爹去,可不可以?”
司马彦非常果断的拒绝:“不行。”
司马臻立马抗议了:“为什么不行,阿父说的,我生辰我最大。”他其实是想要双亲陪着他一起去的,可是阿爹这么小气,他就决定也小气一回,毕竟他可是他爹的儿子。
“因为你阿父是我的皇后,不是你的皇后,如果他要去,我就要去。”
司马臻懂了:“我知道了,阿爹的意思是,我将来有了太子妃,也可以让她单独陪着我去。”
听到这么小的人说太子妃,宋訾顿时有一种很滑稽的感觉,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当然不是。”司马彦的意思是,“那是因为朕是皇帝,你是太子,做太子的就得听皇帝的。”
宋訾用眼神示意:“陛下,这些话现在说给他听,是不是太早了些。”
司马彦不以为然:“小七,你不懂,有的事情不是掩饰就能不存在,他将来要坐在那个位置上,就不能太过天真。”
不管是他的父皇,他的祖父,那都是血海中厮杀出来的,小时候的温情,到了皇子们年纪大的时候,就全都变成稀碎的泡沫,只有坐在龙椅上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帝,才会一厢情愿的盼望着父慈子孝,兄弟和睦。
他捏了捏司马臻软嘟嘟的小脸:“你儿子可比我当初幸运的多。”当年他出生的时候,就因为胎毒体弱多病,泡了多年的药浴,吃了很多的苦,前面十几年,也一直在被动或者主动的同自己的兄弟争抢,幸运的是,他抢赢了。司马臻不一样,宫里就他这么一个皇子,不需要费力和别人抢。
司马彦道:“我这是在他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反正他现在什么都不懂,等再大点就懂了。”
君权是建立在父权之上的,虽然他可以和宋訾一起给孩子营造一个单纯无瑕的环境,可却不能真的把狮子养成了小猫。猫还知道给幼崽抓老鼠捕猎呢,特别是宫中环境复杂,要是把司马臻养得过于纯良天真,等他们年纪大了,这孩子绝对接受不了世界的黑暗,而且免不了被人坑。还不如现在把基础打好,免得司马臻将来走不出象牙塔。
“是,陛下说的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宋訾知道怎么和司马臻说了,“外面的世界很美,但是也有很丑的地方,你阿爹不同意,是因为阿父只长了一双眼睛,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你,要是你被坏人抢走了,你阿爹得多伤心。”
司马臻自然还是不能完全理解这件事的,不过事情的最后,一家三口还是一同出行的,暗处有很多侍卫跟着,还有专门的仆从在旁伺候,负责拿东西和付钱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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