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马韩朗，你敢动老子的人一根毫毛，老子扒了你家祖坟！”
听了他这句话，韩朗却是笑了：“流云，听到没有？”
流云马上拎着林英的领子，把他架了起来。
华容像一只被刺激了的狼，从吧台上跳了下来，冲向流云，却被韩朗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喜欢他吗？”韩朗头顶的鲜血淌下来，浸湿他的丹凤眼，“你真的喜欢他吗？你点头，我就放你们走。”
华容没有点头。
僵持之中，韩朗还是放开了他的手。
当天夜里，华容就失去了他所有动产不动产的所有权，林英也失去了他月薪3000的互联网公司打杂工作。
韩朗的头顶缝了一十八针，狂躁自恋型人格的华容得到韩朗一句话：“像你这种被人包养的贱货，和他这种山里来的穷鬼，一辈子都只配捞泔水桶的馊饭来吃。”
只是这一次，华容没有八四年的酒喝，也没有一屋子的水晶杯给他砸了。他跟林英一起，住进了他那个一居室出租屋。
林英觉得委屈了华少，恨不能卖血来供这个祖宗，一天十八个小时蹲在电脑前，没日没夜写代码。
然后计算机语言不及格的华容，就慢慢发现林英是个天才，作为枪手，他一个人承包了地球对面美国硅谷公司一整个项目组的代码，项目每年经费两百万美金，他们给林英每个月人民币两万。
华少的英语从小就是老外教的，马上找到了解决方法，一通越洋敲诈勒索后，两人就搬进了郊区大三居。
拿着专业公司对林英代码的评价，华容问林英，你有这吞天噬日的本事，为什么要考那狗日的本科自考？
林英讷讷回答：写代码不算本事，只有考上公务员，吃上公家饭，农村的爹妈才觉得是本事。华容厥倒，掐着林英脖子，让他花半年时间，在大三居把美国佬项目完善，抢在美国佬前面，进行了专利抢注。
字符跳动公司于同年成立，法人林英，CEO华容，员工有一位小时工扫地阿姨。
同年，韩氏集团下网飞子公司成立，注资三亿，员工八百。
只配捞泔水桶的馊饭来吃的两人，开始从韩总裁碗里夺粮。
华容又开始广宴宾客，但醉了不再抓人脸，能屈能伸，把影后儿子和画家这两个身份用得虎虎生风，能给公司投钱的，都是爸爸。
许多次险境，都遇到贵人，两个人有惊无险渡过去了。
林英仍然爱穿格子衬衫，不近视，不参加任何应酬，只写代码。脾气如今已经很好的华少只有一点没变，谁敢招惹他家林英，他就扒谁家祖坟。
六年时间过去，韩朗守约，没有出现。
互联网世界的风云变幻很快，这么一路厮杀过去，华容跟前很快就只剩下一个敌人。
一年之后，韩朗惨败。
还是那间别墅，这一次来的是华容，拿着合同，吞并韩朗公司。
字符跳动并购整个韩氏集团，业内著名的蛇吞象，就这样毫无波澜地在同一个房间发生了。
时年，华容二十九，韩朗三十六，离那年两人初见，已经过去九年。
韩朗拿起他的金笔，面无表情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名字。
华容还是穿一身白，坐在韩朗对面沙发上，场景十分熟悉。
华容说：“我们谈谈吧。”
流云识相退了出去。
华容在韩朗面前，打开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公司初期一共出现了十一次资金链断裂，遇见九位天使投资人，其实全部都是你。
“五次关键技术革新，都是因为你们公司倒逼。
“决定我们命运的一次政府中标，是你故意激怒我，让我负气参投的。
“跟你说我们俩只配在泔水桶吃馊饭一样，对我最有效的激将法。”
笔记本文件开了一个又一个，韩朗一直面无表情。
说到最后，华容已经不想说了，把笔记本合上：“虽然我明白得有些太晚，但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韩朗，你到底欠我什么？”
“最后这一年，我没让你，我出了全力，没有干过你，你是凭本事赢的。”
“韩朗，你到底欠我什么？”
“你本来就不是池中之物。”
“韩朗，你到底欠我什么？”
又是一轮熟悉的车轱辘。
韩朗看着华容，有些发笑。
“华容，你喜欢过我吗？”他问。
空气中的尴尬慢慢流淌，华容嘴角慢慢浮出一个尴尬的笑。
“那你喜欢林英吗？”
笑容凝固。
韩朗两手交叉，缓缓靠近华容：“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喜欢他，为什么不让他碰你？”
难得华容没有翻脸，脸上还有一点迷茫。
韩朗的神情也难得认真：“我这里有一种封建糟粕说法，人前世的心魔如果太重，会在今生留下痕迹。”
“前世？”
“也许前世的你受了太多折磨，所以害怕身体接触。然后又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能也不配喜欢上任何人。”
“放你的狗臭屁。”
韩朗慢慢靠近华容，又很慢很慢，轻轻抱住了他。
“楚二。”韩朗又像中了降头，乱喊名字，轻轻拍打华容的背，“你不欠任何人，放过你自己吧，咱们光风霁月，操天日地，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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