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灯谜大会，章华当然没那个心思去猜了。倒是素修猜中了几个，赢来了一盏小小的走马灯。
章华将那盏灯提在手里，同素修一道走到了河边。
河岸边停着几艘画舫。
其中一艘是章华早已定下的，也是他为今夜特意准备的重头戏。
“画舫？”
素修蹙了蹙眉。
“咳咳，”章华早就想好了理由，“今晚不是还要放焰火吗？我找人打听过了，这个位置看焰火最合适了，咱们正可以坐下来歇一歇。”
素修缓缓扫他一眼。
章华顿觉一阵心虚。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杆。他跟素修已结为道侣了，他就算饱暖之后思点那什么，也是光明正大的事，没什么好虚的！
素修不知是看穿了他还是没有看穿，总之点了点头，说：“进去吧。”
画舫外边看着普通，里头却布置得十分精致，小炉上“滋滋”的温着酒，锦被生香。
画舫外，是繁华声声的临安城。
画舫内的方寸之地，却安静到呼吸可闻。
章华将那一盏走马灯摆在一旁，取过杯子来斟了两杯酒，眼波流转道：“尝一尝这人间的美酒。”
素修接了酒杯，说：“只怕这酒烈得很。”
章华用手扇了扇风，干笑道：“再烈的酒也不至于将你灌醉吧？”
“难说。”素修眸色深深，说，“要看你想不想我醉了。”
章华此刻确信无疑，自己那点小心思已被素修看穿了。
不过……管他呢。
胆子够大，应有尽有。
胆子不够，一样没有。
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扑了再说！
章华咬了咬牙，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朝素修扑了过去。
这回终于没有定身术碍事了，章华撞进了素修的怀里，正准备抬起头来吻上去的时候——
“嘭！”
沉沉黑夜里，乍然绽开了一簇烟花。
“放焰火了。”
素修的嗓音里仿佛带着笑意。
太不是时候了！
章华内心悲泣，面上却还得挂出笑容：“是啊，总算等到了。”
“先看看吧。”
素修说着，推开了一扇窗子。
从这个位置望出去，正好能瞧见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确实是看焰火的好地方。
不过就这点焰火，他随便使个法术也能看了，有什么好稀罕的？章华兴致缺缺，闷闷地靠在栏杆上。
刚才多好的机会啊！
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这时，一只手轻轻揽上了他的腰。
“素修？”
素修的肩膀与他挨在一处，说：“就这么一扇窗子，只能挤在一块看了。”
哎，这是……默许的意思吧？
章华再怎么迟钝，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他重新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完之后，仰头吻上了素修的唇。
淡淡酒味在唇齿间勾连，叫人不饮自醉了。
“呀——”
外头又传来一阵喧闹声。
章华这回死死扣住素修的腰，坚决不肯再被打断了。
素修轻笑了一声，但是也没说什么，就这么任凭他吻着。
将素修压倒在榻上之前，章华眼角的余光里，瞥见窗外有一道龙形的光影一闪而过。
是龙形的烟花么？
这人界的烟花倒是做得惟妙惟肖。
一阵风过。
盛在酒杯里的酒水，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但只一瞬，又重新归于平静了。
第12章 微博番外二
“生生生生生子药？”
“才多久没见，你说话怎么就结巴了？”龙无波倚在榻上，拈了颗梅子往嘴里送去，说，“生子药的事，我从前不是跟你提过吗？”
“……确实提过。”
不过，闲聊时提起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了！
章华瞪向龙无波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已经维持这个动作很久了，根本就挪不开眼睛。
他只是陪素修游山玩水了一阵子，怎么龙王大人的肚子都被人搞大了！
“这生子药是从天界流传出来的，为了弄到这东西，可费了我不少心思。”龙无波慢悠悠地喝着茶，道，“不过，效果不错。”
“看出来了。”章华依然盯着他的肚子。
龙无波意味深长地一笑，说：“这么好的东西，我当然不能一个人独享。”
章华怔了怔，问：“什么意思？”
龙无波一脸愉色，说：“章华，你可是我的挚友。”
“也、也没有吧，就是普通的酒肉朋友而已。”
章华说着，不自觉地往后退去。
“上一回，你送我狐族媚药的事，我可一直铭记于心。”
章华顿时警觉起来，随时做好了脚底抹油的准备：“那次是我疏忽了，没跟你说清楚媚药的用法，你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到现在还记恨于我吧？”
龙无波扬起眼角看他一眼。
那表情明明白白在说：没错，我就是那么小心眼。
章华觉得真的不能再留了。
“既然龙兄你……身子不便，我还是改日再来拜访吧。”
说完就打算挥手作别，龙无波却道：“前几天上元节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去花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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