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当年,他有勇气去问。
在新婚之夜,在无数心动、羞涩和惶惑不安的时光中,哪怕有一次能鼓起勇气问他:“冕旒,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倘若他能得到答案。
倘若能更自信一点,更坦诚一点,更理所当然一点。
是不是也有细微的可能性,他们就不会那样错过。
因为他是真的很喜欢顾冕旒。喜欢到哪怕被姜郁时剔骨削肉,可只要他的一句“等我回来”,他又燃起了一撕希望。
他那时是想要活下来。因为他还想要听他解释,还想要再见他一面。他从来没有恨过他,他只是太笨拙,又太喜欢,不知如何是好。
后来,浮光的作用让他忘却了关于顾冕旒的大半记忆,“南越王”模模糊糊成了他众多前任中的一个。
他依旧想要幸福,于是继续试着去爱别人。
然而,曾经沧海难为水。
从此有一个人永远在他心里占据了最特殊的地位。别的前任他只是躲一躲,唯有这个,不愿再想,不愿再提半句。
燕止至今不知,随着浮光日渐让他淡忘前尘,他才渐渐从疯癫中重回清明。顾辛芷与顾苏枋皆已离去,这段往事永远尘封。
这样也好。
燕王不愿让他承受沉重。他同样亦会好好护着他,不让他承担。
这样彼此相护,彼此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红鸾帐暖,慕广寒闭上双眼靠了过去。
窗外雪花纷飞,唯有身边灼热的温度让人安心。
他想一辈子保护他。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点点,hhh都是小剧场。
下一篇大概是《我和未来的老婆》(小甜饼)或者《按头结婚》(超绝火葬场),看看私底下先搓出哪个就更哪个,从今天开始新文的存稿了w+存完就发。大概会在过年时?我,尽力吧w。。。。
下一篇我存存存,再断更一天提头来见!
嗯!!!
第160章 拾遗下
《马脚》
时光回到慕广寒刚刚确定燕止应该就是顾菟时。
那时他既不忍心揭露真相, 又觉得瞒着也非长久之计。重重纠葛时恰被邵霄凌邀去小酌,成功不慎喝多了。
醉意朦胧,迷迷糊糊。燕止抱他回了房, 长袖轻拂, 烛火应声而灭。
唯余朦胧月色透过窗楞,洒落一地银霜。
怀里人一脸醉态:“嘿嘿燕止, 抱抱。”
燕王宠溺又无奈, 将人整个裹进怀里。他之前只在新婚之夜见识过慕广寒醉态,低眸揽腰, 两人交颈而卧, 贴着的胸膛一下下心跳温暖有力。
阿寒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又难以捉摸。
这次又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了?
“阿寒,咱们说好的‘恩爱两不疑’,你可还记得?”他循循善诱,言辞温柔至极,睡着的人倒是警觉,闭口不言, 半天只往他身上蹭。
燕王被他蹭得上火。
醉酒的城主比平日里比平日肆意妄为。燕止也渐渐不太清醒,非常想要使坏。
“乖乖。”
“嗯?”
南越之人常唤心爱之人“乖乖”, 他有样学样。未曾想慕广寒每次听到都反应很大、浑身颤抖,他便越来越乐此不疲地这样唤他。
同时也常琢磨,还有什么称呼能比这更羞耻?
终于这几日他向下翻话本子,又学会了一句更羞耻的。
“阿寒,乖乖, ”他目光晦涩, “来, 唤一声哥哥, 可好?”
“唤一声哥哥,就都给你,就不难受了,嗯?”
慕广寒混沌之中,倒是尚有一份倔强的清醒:“不要。”
“嗯?”
“不要。你比我还小半岁,我才是哥哥。”
燕止何等敏锐,眸光一闪,已然明了:“阿寒,我尚不知自己年岁几何,你倒是如此笃定我比你小半岁了?”
慕广寒被问住。
迷迷糊糊,试图亲吻混淆,顾左右而言他。
很好。
燕止微微颔首,某人露出了马脚。
他隐瞒了什么,他大概已有计较。
《太难》
自从李钩铃来了洛州,九岁的邵明月对她便万分仰慕。如此英姿飒爽,能文能武的女子,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嫂嫂人选!
“阿铃姐姐,你觉得我三叔如何?”
邵明月眨巴着灵动的眼眸,满心期待地问道:“他虽人傻了一点,但有钱有势又听话服管,样貌也算得上洛州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你若嫁给了他,定能”
沈策适时打断:“别想了,名花已有主。”
李钩铃闻言震怒:“什么有主,你还想翻身做主了?”
沈策微笑:“莫急莫急,在下的意思自然是,在下为那名花,而李将军则是那采花之人。只是采了在下这朵霸王家花,外面的野花可就无福消受了。”
“野花”邵霄凌无辜躺枪。
还别说,自从他成年后,上门给他说亲的老臣就络绎不绝,哪家姑娘才是良配,哪家才担得上洛州侯夫人之职,几方势力为此争执不休,每日里斗智斗勇好不热闹。
唉,若是
若是南栀能是个姑娘,也就不这么麻烦了。
其实邵霄凌小时候,一直以为洛南栀是个小姑娘的。那时候洛南栀经常穿一件月白的衣裳到处跑,那衣裳非常像个裙子,故而邵霄凌自幼就认定了他月白裙子的小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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