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未湫瘪了瘪嘴：“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男人道：“没有。”
“你明明有。”姬未湫也是喝多了管不住嘴：“但是你很奇怪，你没这个意思你把我带到你的车上做什么？我家也没高贵到网约车进不去吧？你都把手搭我腰上了，你说你没这个意思？”
男人平静地注视着他，停顿了一瞬才说：“……你经常这样？”
“没有。”姬未湫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次鼓起勇气，就被人拒绝了，以前都是我拒绝别人的。”
这个拒绝的人是谁，很明显。
“是吗？”男人说：“是我的荣幸？”
姬未湫认真的想了想：“是的。”
男人失笑，一手搭在了姬未湫眼睛上，“睡吧。”
“我不睡！”姬未湫抓住了他的手腕，将它从自己的眼睛上挪开，男人微微凸起的腕骨顶在了他的指腹，姬未湫下意识在上面摩挲了一下，又问了一遍：“真的不约一发吗？”
男人微笑着与他说：“我不和恋人以外的人约会。”
姬未湫明白他的意思。只需要再说一句‘我可以当你的男朋友吗’一切都顺理成章。
姬未湫却抿了抿嘴唇，没有再搭话。握着对方的手腕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点圆润的骨骼，该放开的——但舍不得放开。
男人耐心地等了他一会儿，才问：“为什么不说话？”
姬未湫的头低了下去，眼睛都变得黯淡了，他有些沙哑地说：“……不能谈。”
“……嗯？”
“有……婚约了。”姬未湫低声说。
“有婚约了。”男人回答他。
姬未湫甚至不敢抬头看对方，他明确的领悟到了对方的意思——有婚约了，不能和人谈恋爱，但是可以和别人约炮？
他也知道这样做不太好，但是……但是他实在是忍不住。他的心脏在悲鸣，在嘶吼，在哀嚎，在告诉他：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抓住，用尽一切办法也要抓住，决不能就这样错过了！
“会、会有办法的……”姬未湫忽地抬头说：“你愿意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把家里婚约处理好，那时候你可以当我的男朋友吗？”
“不是自愿的？”男人问。
姬未湫用力的点了点头，大概是用力太猛了，眼前一阵阵的发晕，他闭了闭眼睛：“我都不认识，突然就让我回来要我和对方结婚，我才不要！”
男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问他：“你不想履行婚约，那么，你想和谁结婚？”
姬未湫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和你。”
他说罢，又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实在是太晕了，他再看下去恐怕会吐，这样对着人耍酒疯已经很不好了，如果吐在人家车上，那他完了，这印象分直接就是负数了——他如果直接赔偿对方一辆新车，能不能把好感度刷回去？
“晕就闭上眼睛。”男人说。
姬未湫听话的阖眼，又很吃力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睛都变得红通通的，仿佛下一秒钟就会哭出来一样，他说：“不能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就想睡觉。”
“那就睡。”男人温和地说。
姬未湫强行止住了想吐的感觉，看着他说：“睡着了……就看不见你了。”
男人眉间微微动了动，越发的温和起来，似有一点薄薄的笑意在他眼中漫延，薄唇微启，正在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下一瞬间，姬未湫就喊：“停车！”
车辆顿时停了下来，姬未湫拉开车门，甚至来不及下车就俯身吐了出来，亏得他晚上没吃什么，吐出来的也只有酒，但依旧蕴含着一股浓烈的臭味儿。
姬未湫难过得想哭了。
这天底下还有比他还惨的人吗？被订婚回国第二天就遇见了真命天子，喝醉了管不住嘴不说，结果还在对方面前吐了。
男人拍着他的背脊，等到他吐完，姬未湫就发现一瓶已经拧开了瓶盖的水和帕子在他的面前，他也顾不得太多，立刻漱口擦嘴，刚弄完这一切，又被扶着上了车，姬未湫一声都没哼出来就睡了过去。
男人看着姬未湫的睡颜，年轻人的脸色很不好，有些苍白，哪怕是睡过去了眉头还紧紧地蹙在一起，一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袖，仿佛是生怕他会跑一样。
他轻轻地笑了笑，伸手将人拢进了怀中，吩咐道：“去云岚福园。”
司机应了一声，问：“先生，需要换车吗？”
男人目光柔和地看着姬未湫：“先回去吧。”
车辆行驶了起来，变得越发缓慢平稳，很快到达了一个中高档住宅区的地库，男人将姬未湫抱进了电梯，很快其中一层的灯光就亮了起来，水声从浴室里倾泻而出，直到水放满，男人垂首吻了吻姬未湫的额头，这才轻轻地推醒他：“起来洗澡。”
“……唔……好……”
***
翌日，姬未湫醒过来懵了好一会儿，怀疑昨天是自己喝多了做的梦，压根没有什么天菜出现，直到看见陌生且明显不像酒店的房间后才发现昨天并不是一个梦。
他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看了看：浴袍、干干净净，内裤也在，浑身上下除了因为睡太久有些软外啥事没有。
——他怎么就睡过去了呢！
好气啊！
姬未湫都快给自己气笑了。
其实昨天吐完了之后他是真的睡着了，但是等到上电梯的时候他就有些醒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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