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_忆西南【完结+番外】(66)

  “我想怎样?”萧戾重复着他的话,眼神变得危险而偏执,“我想抹掉别人在你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我想让你知道,谁才是你应该选择的人。”

  他的手腕一转,轻易挣脱了沈栖舟的钳制,反手握住沈栖舟的手,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衣物,沈栖舟能清晰地感觉到强劲而急促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萧戾盯着他,“这里,为你跳得有多快,就会有多想将你锁在身边,谁也不让碰。”

  “皇叔所谓的谁也不让碰,就是深夜潜入栖梧宫,强迫于我?”沈栖舟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你这与当众强吻于我的赫连战,又有何区别?”

  “区别?”萧戾眼神一暗,猛地将沈栖舟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区别就是,赫连战如今只能隔着千里草原觊觎你,而本王,现在就能让你知道,谁才是你该依附的人。”

  沈栖舟被扔在柔软的锦被上,还未来得及起身,萧戾沉重的身躯便覆了上来,将他牢牢困在身下。

  “萧戾!你他妈疯了?!”沈栖舟这下是真的慌了,他剧烈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

  受伤的肩膀再次被压住,剧痛让他冷汗连连渗出。

  萧戾被他的痛呼声唤醒了一丝理智,动作猛地顿住。

  “……”他紧抿着唇,撑着身子,看向沈栖舟苍白的脸和额角的冷汗,目光落在他因疼痛而蹙紧的眉心上。

  殿内陷入沉默。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夜明珠灯那微弱的光晕,在这昏暗的房间中,隐隐凸显。

  萧戾眼中翻腾的暴戾与欲念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明日早朝,记得按时来。”丢下这话,他便转身离开。

  萧戾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寝殿内只余下沈栖舟急促的喘息声。

  他瘫软在锦被上,冷汗浸湿了单薄的寝衣,肩头的疼痛逐渐加剧。

  他闭上眼,萧戾方才那近乎疯狂的偏执,在脑海中反复回荡,搅得他心神俱乱。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沈栖舟猛地睁眼,神经瞬间绷紧。

  “殿、殿下……”小福子端着安神汤,颤颤巍巍地挪进来,他扑通一声跪下,“奴才……奴才该死……”

  “……”

  想来他方才在外头听到了动静,脸色竟如此煞白。

  沈栖舟脸色疲惫,轻叹一声,努力支撑着手臂坐起身,引得肩伤又是一阵刺痛:“不关你的事,起来吧。”

  小福子这才敢抬头,瞧见沈栖舟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眼圈顿时红了:“殿下,您的伤……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不必。”沈栖舟拦住他,“把汤放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福子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依言将安神汤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

  沈栖舟端起那碗微温的汤药,凑到唇边,苦涩的气味让他不由得蹙眉。

  他正要喝下,窗棂处忽地传来细微的响动。

  一道浅浅的身影窜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床榻边。

  沈栖舟定睛一看,竟是那只当初救下的小猫。

  数月不见,它似乎长大了些,皮毛光滑,一双碧绿的眼瞳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它仰头看了看沈栖舟,轻轻“喵”了一声,随即轻盈一跃,精准地跳入沈栖舟怀中,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

  柔软的触感和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带着一种纯粹而直接的慰藉。

  沈栖舟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些许。

  他放下药碗,伸手轻抚猫咪光滑的脊背,指尖陷入柔软的绒毛。

  猫咪仰起头,伸出带着细小倒刺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使得他又痒又麻。

  “还是你好。”沈栖舟低声自语,“不会逼迫我做选择……话说,这俗话说得好,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则是全都要……啊呸呸呸!”

  这想法刚冒头,就被他给掐死在了摇篮里,“好他妈渣啊!但是……俗话又说得好,同时和八个男的结婚,但是不领证,也不犯法啊……”

  我呸呸呸!

  沈栖舟十分唾弃此刻的自己,“沈栖舟,你他妈清醒一点儿!菊花!小心你的菊花!”

  猫咪一脸疑惑地歪了歪头,碧绿的瞳孔中映出他疲惫的面容。

  沈栖舟有被它可爱到,不由得轻笑出声,选择暂时将这个千年难题抛之脑后:“你还没有名字吧?”

  “喵……”

  “就叫你……”沈栖舟略微思索片刻,“扶苏如何?”

  “喵?”

  沈栖舟见它一脸懵逼,瞪了它一眼,接着道:“我立志成为第二个秦始皇,你又是我儿子,叫你扶苏怎么了?”

  “喵!”扶苏蹭了蹭他的手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沈栖舟这才满意一笑,随后又苦恼起来:“人家秦始皇终身未立后,但我要是当了皇帝……不仅会立后,还是个男皇后……”

  这一点,自己就没法跟老祖宗相提并论了。

  “唉!”他叹气道,“有时候,人太过于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过于优秀的人想掰弯自己,自己好像偏偏又吃这一套,更是巨大的烦恼。

  “谁让我……只想一碗水端平,不伤任何人的心,试图给每一个人一个家呢?”他最终总结道,“只可惜……老子怎么只吸引男的,不吸引女的?”

  扶苏:“……”虽不懂,但无语。

  一人一猫,在这方寂静的寝殿中依偎了片刻。

  窗外的天色,逐渐转亮。

  卯时初,宫中的晨钟遥遥传来,厚重而肃穆。

  沈栖舟轻叹一声:“该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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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他将怀中的小扶苏轻轻放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肩头的隐痛和心头的纷乱。

  起身换上昨日备好的杏黄色皇子朝服,玉带束腰,金冠绾发。

  镜中之人的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些许清明与沉静。

  他抱着扶苏出门,只见玄尘不知何时已候在殿外廊下。

  他见沈栖舟出来,先是抬眸扫过跟在那人身后的小猫身上,微微一愣,随即收回视线单手执礼:“殿下。”

  “小师父。”沈栖舟蹲下身,将小扶苏抱起,将它交给玄尘,“它叫扶苏,还请小师父将他带去后院,让宫人好生照料。”

  玄尘同沈栖舟微微点头,伸手接过扶苏。

  他将它抱在怀里,指尖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抓了抓,紧绷的唇角略微得到放松:“殿下放心。”

  见他答应,沈栖舟便不再多言,在小福子和几名宫人的随侍下,走出栖梧宫,朝着宣政殿方向行去。

  宫道漫长,沿途遇到的宫人内侍,皆垂首避让。

  他们神色虽然恭谨,但不难感觉到那些似有若无的异样目光。

  沈栖舟目不斜视,步履沉稳。

  宣政殿前,文武百官已依序排列。

  当沈栖舟的身影出现在汉白玉台阶下时,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而来。

  各式各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只是一步步登上台阶,在属于皇子的位置上站定,垂眸等待。

  钟鼓齐鸣,殿门洞开。

  皇帝病重,未能临朝,御座空悬。

  摄政王萧戾面容冷峻,一身玄色蟠龙朝服立于御阶之侧,代行皇权。

  他的目光在沈栖舟身上停留,深浅难辨。

  二皇子沈栖珩坐于特制的轮椅上,被内侍推至皇子队列前方,神色恬淡。

  他目光温润地扫过殿中众人,最后对沈栖舟微微颔首。

  沈栖舟怔了怔,随即回以得体一笑。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太监尖细的嗓音瞬间打破了这份沉寂。

  谢昭时率先出列,手捧象牙笏板,声音坚定而有力:“臣,有本奏!”

  他展开早已备好的奏章,朗声诵读,字字珠玑。

  他先陈皇后勾结南楚、私通西陲、构陷皇子及意图祸乱朝纲之罪。

  再述七皇子沈栖舟忍辱负重,远赴北疆,智勇周旋,终促成赠地千里永息干戈之盟约。

  更定下共伐西陲、开疆拓土之国策,其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末言,黑风岭遇袭,乃皇后余孽垂死挣扎,欲害国之功臣,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一篇奏章,将沈栖舟从声名狼藉的纨绔皇子,一举塑造成甘愿为国牺牲自己之形象。

  殿中哗然渐起。

  有老臣扼腕叹息皇后之恶,有武将振奋于北疆盟约与西征之议,亦有部分官员面露疑虑,交头接耳。

  “谢太傅所言,可有实证?”一位隶属都察院的御史出列质疑,目光不明地看向沈栖舟,“七殿下北疆之行,虽成果斐然,然其中细节……尤其是与北疆狼主赫连战之交往,是否全然如奏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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