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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直说，但也没遮掩。”赵悬说。
谢听痕好奇地眨眨眼。
“——付将军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第87章 袭击
午后艳阳下，带着弗恩家族旗下航空公司徽标的飞机，缓缓降落在十四大区桂省某市机场。
由于家族企业是投资本地的大资本之一，弗恩家族本该受到一定规格的礼遇，尤其急迫期待发展本地经济的官员，都可能在机场跟弗恩家族的现任家主、丽塔弗恩会面。
问题是现如今，由于克里斯弗恩在柳州行事很不干净，人死了，还正在被调查，丽塔弗恩也只能尽量低调地到访，匆匆地和几个还需要与她的产业合作的本地企业家碰面。
下午，她约见了一位商务口的官员，再次强调弗恩家族对克里斯弗恩的行事毫不知情后，提出有在西南建厂投资的打算，好歹是换来了点好脸色。
丽塔弗恩心里也郁闷，养弟兼情人克里斯死在十四大区还没多久，不仅让她失去一个亲密的支持者，也搞砸了两人抱团冲击最高位的全部希望。
但眼下还得打起精神，为了这次过来的重要目标，她装也要装好些。
她陪着商务官员，逛了一圈本地招商产业，随后好声好气表示：由于时差身体不适，要返回酒店休息了。
晚饭时，丽塔弗恩近乎食不下咽，草草打发了几名下属后，就只在宾馆顶层套房待着。
她命贴身佣人收拾着房间，尤其书房，一颗灰尘都不许有。自己则焦虑地坐都坐不住，起身在书房里徘徊，走来走去。
咔嚓——空气震荡了一瞬，有几声轻微的气泡碎裂音响。
丽塔弗恩骤然看过去。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整个身体从虚空中逐渐浮现，最终站稳在套房的地毯上。
“2号、”丽塔弗恩连忙招呼来访者，与这位冰雪女王平素待人态度相比，算是热切得多。
为了这次密会，这位基金会内部顺位比她还高的S＋级异能者，动用了空间系的珍贵污染道具，风尘仆仆地赶来。
“感恩神明……”丽塔弗恩感慨，“现在这个情况，还愿意跟我亲自会面的高层，也就只剩下你了。”
她始终冷淡而紧绷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感恩神明。”来人漫不经心地摘下皮质手套和大衣，递给旁边的仆人。
仆人一鞠躬，退出去，带上了门。
密室内只剩下这神秘的男人，和丽塔弗恩两人。
”……你也是堂堂三号候选人，为了捧克里斯放手一搏，勇气可嘉，却缺了点运气，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基金会中说得上话的人，其实也都觉得惋惜。”使用昂贵的特殊手段瞬间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语气慢条斯理，还多少带了些调侃意味。
“你少来了，五十步笑百步！”丽塔弗恩的语气很熟稔，但也并不大客气，“锈金鸦借着前几年垄断红石来源而大赚特赚，横扫各种中小势力。咱们都知道能获得至高尊位的仅有一人，你是二号顺位又如何，早就和锈金鸦势同水火，再不想点办法，两个月后也是和我一样等死！”
女人眼中有些半真不假的气恼，上前一步拍了下来访者的手臂，以示亲近，但嘴里毫不饶人。
面具后的男人直抒见解：“别这么怕1好。红石最关键的供应源头在十四大区，反抗军上位后，这条路子彻底断了，锈金鸦找不到替代途径，只能拿着手里那点存货到处敷衍人，基金会长老们最近看透了他，并不满意，我们不是毫无机会。”
丽塔弗恩听到这个话口，忙问：“你有什么计划？”
男人如此这般讲了大概。
“这可就闹大了，根本盖不住，第二大区和第八大区那些交好的高官都不会保我们的，”丽塔弗恩只听了几句，就质疑道：“我是要保全家族和性命，你搞这种事情，怕不是要让大家死得更快！”
“你要我庇护弗恩家族，总要有够分量的投名状，”
男人摊手，“想要把我顶在前对付1号啊，弗恩家不付出些怎么能行？”
丽塔弗恩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纠结万分，“太危险了，收益能有那么大吗？”
“当然。”面具后的男人非常笃定。
“我们获知的神谕显示，只有一份完整的文明遗存毁灭时的巨大能量，接近文明涅槃的量级，才能够帮一位候选人达到真神的境界！这些年来我们各自也做过尝试，的确，十四大区的散落文物被【污染】转化时最有效果，印证了神谕。”
丽塔弗恩叹了口气，“这倒是毫无疑问，谁吞得下十四大区，抢先找到遗存，谁就是最后的胜者。但没想到我们几方斗法，加上几个发达大区都想分一杯羹，最后全都落空，让那个背乌龟壳子的老男人带着一群泥腿子建了国，现在有超脑监督，付本人用能力罩住了了所有关键点位，密不透风。再想做事可就难了。”
她的养弟克里斯也就是想火中取栗，就这么折在了十四大区。这是奇点基金会派过去行事的最强杀招了。
男人点头，“如果短期内没法搞垮十四大区，就必须制造混乱才有机会闯进去，将军一倒，九州防护罩必破，我们掌握先机，冲进去直奔玉玺本体，什么流落在外的金残片，也比不过那块东西本体好用，这就是我的解法。”
丽塔弗恩惊得高高挑起了细长的眉毛，“那里、那里现在可是一个主权国家！”
“下克上，当然只能押重注。”男人冷冷哼道。
“事后呢？超脑甚至可能追究奇点基金会的战争罪……”
男人干脆回复：“第二大区、第八大区、第七大区等等地方，也有些派系对十四大区眼馋得很，我已经跟一些关键人物谈妥，获得了默许。一旦事成，确保我们不被追究，十四大区新政府都不见得还立得住，也就顾不上我们。”
他稍微带了点情绪说：“丽塔，我也不会白白让你搏命，我们毕竟从小就认识……”
丽塔弗恩沉默着，打量对面的人。
面具上画着的抽象面孔漠然如铸，她透过它只看得见男人的双眼，倒是依旧沉稳得不透一丝多余情绪。
“我的家族正在内斗，资源太少，就算全力出手，顶多能绕过九州防护罩，等到了付面前，恐怕也难达成你的目的。”
“我自然有一击必中的办法。”
“这些年无数势力想杀付，都没成功，说到底还是单体战力太弱，但他现在已经年迈，又有些特殊情况。”男人循循解释，拍了拍丽塔弗恩的肩：“丽塔，别忘了，你本人就是S＋级异能者。”
丽塔弗恩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的意思是竟然还需要我亲自去？！”
“因为我们必须除掉付。”男人对她说。“付毕竟是SS级异能，过去的刺杀手段在他面前实在不够看，我也是不得不让你搞个大动静了。”
丽塔弗恩万分纠结。
男人问：“否则，你想怎么办，真的坐等锈金鸦拿着玉玺的金残片上位？那可是那块玉玺的一角，是我们能接触到的、华夏遗存外最关键的器物了。他如果成功启用了它，我们的差距只会更大，到时候再追，可就晚了。”
丽塔弗恩想了想，低声透露：“但我听说，那东西不在他那里，被偷了。”
“什么！！！”
男人语气也很惊讶。
“是一个我放在1号那的线人拼死告知的。”
“锈金鸦已经发了好阵子癫，还因为告密者查到了我这里，怀疑是我做了手脚……”丽塔弗恩烦躁地握紧了手中的短杖。
她低头示弱道：“我再不跟你联手，连命都未必保得住，所以你要相信我的诚意……谁知道那要命的东西在哪儿呢……”
男人轻声跟着说：“是啊，谁知道呢。”
丽塔弗恩顾不上细想这个问题了。她的脸上满是对以身涉险的迟疑，万分犹豫。
男人的声音近乎呵斥：“难道你要回头给锈金鸦跪下求饶？现在他还怀疑你拿了那金残片，即便你去跪，他都未必信！我们争夺的可是SSS级异能者的晋升机会啊，真神位阶，如果随手就能干掉一个不顺眼的老对手，他恐怕一秒都不会犹豫！”
他再次放轻声：“……丽塔，从多年前决定入局开始，我们就谁都放不了手了。这次如果能做成，我承诺给你永远的保护，和我之下第二人的位置。”
丽塔弗恩闭了闭眼，露在空气中的小臂上汗毛立起，竟有些战栗。
空间撕裂声再次响起，道具时效要到了。
在必须离开之前，男人在她耳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这是唯一的机会，你还有6个小时考虑。”
*
呜——
列车鸣笛，驶过一条高空铁路桥。
“……怪不得专列上有精神力方面的名医。”
谢听痕听完了赵悬对付将军身体指征的描述，琢磨了一会儿，索性又跑去找正在休息的付将军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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