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无法让雄虫爱他，那就要让他恨他。
这次巡航，他会找到机会的。
第53章 最后的准备
“圈养”
从莱克斯顿公寓里走出，西里厄斯开始踏上了抽取精神力的路。
如果是七七，她最多只需要在三个星系各待一会儿，因为她的精神力够广阔，控制更精准，只需要一条丝线，只要连接到第一个虫，就可以借助他的精神力来蔓延到其他虫身上。
但西里厄斯显然不行，为了节省精神力，他要一个个星系的去抽取，以他现有的精神力储量，他甚至要一个星球一个星球的去。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七七也会跟在西里厄斯身边。
“我应该会耽误几天的时间，作为主脑，你可以离开这么久吗？”
“当然可以，这也是为什么要以智能体的形式存在的原因。”
她大可以告诉虫族，虫母还在，以虫族对虫母的狂热，她可以轻易的趋势他们，不用担心有虫阳奉阴违。
但她还是选择了假扮成一个机器，尽管这也是虫母留下的，虫族依旧会听话，但免不了有自己的小心思，做一些在她命令之外的事，只不过一般时候，七七都不在意他们做的事。
作为没有生命的智能体，不会有虫试图和她有更多的交谈，因为他们都知道她是一个机器，不会时时刻刻观察她在不在，她也不需要时刻用精神力监管他们。
光脑，是另一项跨世纪的产物，他由精神力操控，却也是科技产品，虽然虫子们需要用精神力，但七七却可以随时从后台监控，不需要任何的精神力，即便她不在的时候，也能正常运转，行使中央主脑的权利。
这为她省下不少时间，得以作为战争主脑和军舰一起巡航。
是的，她特意把自己的权限分成两部分，便于更加高效的完成目的。
一是繁衍，虫子必须越来越多；二是扩张，他们要到更远的地方去寻找。
但西里厄斯还要一个疑问：“中央主脑倒还好说，只是催催婚，根据资料库的信息，电脑可以自动运行。但军部那边呢，战前准备什么的，不需要战争主脑出面吗？”
“不需要，我只负责跟着军舰巡航，指明前进的方向，我不参与这些战前战后准备。”
听七七怎么说，西里厄斯立刻联想到什么。
“那上次舰队出巡，你应该还在盯着我，那……”
在第七舰队出巡期间，如果没记错，七七应该在诱导他去荒星，舰队巡航走的又那么远，跃迁的那么快，她不可能会用精神力远程控制，所以……
“没错，所以我就让他们先回来了。”
“七七。”
“嗯？”
“抽取这么多的精神力有什么用呢。”
此时，七七才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西里厄斯：“我以为你应该明白。”
“哦，或许是你还不清楚我们要怎么找。”她很快说服了自己，继续和西里厄斯解释，“我们带着战舰出去，每一个战舰会负责一片区域，战舰会放出一定数量的星船，轮班倒换，我们地毯式搜寻。”
“但虫子不知道我们要找的星球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传来的图片也不够精准，如果发现类似的星球，我们要亲自用精神力去看。”
“你说精神力有什么用。”
“可这也可以由我们自己去看，为什么要……”
“因为没必要啊。”
七七很认真的看着西里厄斯：“它们本来就是我圈养起来，准备有需要的时候拿来使用的工具，让他们变成人，只是让我看着舒服一点，变成男性的样子，是因为方便繁衍。”
“原本是让它们雌雄同体的，可惜有的虫精神力低，产了蛋孵化不好，所以就要给它们分性别，只有雄虫能和雌虫在一起，这样就不用担心变回虫子了。”
“所以西里厄斯，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它们和之前人养的家禽没什么区别，甚至不需要被吃，你不能因为他们像人就真的这样以为。”
西里厄斯沉默良久，他好像有很多想说的，但又好像什么都不必说。
七七从一开始就见证了它们原始的形态，所有类似于人类文明的东西，都是七七教导的，她理所当然的把他们当做可消耗的物品，但西里厄斯呢？
他一来到这个世界上，虫族就以人类的外表出现在他的面前，像是某种同位体一样，有着相近的文明和习惯，有着同样的复杂情感。
把他们当成工具吗？
见西里厄斯还是不说话，七七叹了口气，但还是决定不再逼迫他。
“算了，你本来就是这样的善良，虽然有时候不理解，但这样原始人类的情感也让我眷恋，那就让我……”
“好。”
自己来。
话说一半，七七隐约听到了有人说话，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西里厄斯，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是我，我说好。”他并没有太在意七七说的原始人类的情感，那在他耳朵里自动替换成了人类原始的情感，他脑子里想到的只有希瑞尔。
他痛苦的根源，来自于他们心心念念虔诚信仰的虫母，她只是随意的一个举动，就足以毁掉希瑞尔的一生。
希瑞尔的雄父是S级雄虫，雌父是高级军雌，按理来说，希瑞尔也应该是S级雄虫。
他花起贡献点大手大脚的，显然他的雌父给他存了不少，而希瑞尔在刚出生就被抽取了大部分精神力的情况下，还能好好活到现在，显然是他雄父曾经也为他付出了不少。
但西里厄斯无法认为七七就是错的。
二者的撕扯之下，西里厄斯选择了沉默，他也只能选择沉默了。
“我去抽取精神力吧。”
“只需要一虫一点就够了对不对。”
“如果是成年雄虫，是不是可以完全恢复？”
西里厄斯很难像她一样，但作为唯二的两个人类，他想，他或许应该承担至少一半的罪责。
西里厄斯的抽取很慢，他这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还不够熟练，不过很快，他的速度就快了起来，一个个星球走过，刚开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在某一刻，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涓涓细流，一下子变成了一条溪流，他很快就掌握了运用的方法，能够熟练的用其他雄虫的精神力。
只需要碰到一个虫的精神力，紧接着就能利用他的精神力来连接到下一个，被连到的虫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但西里厄斯甚至能通过精神力让他们忽视这点不同。
就这样，他一个个链接下去，再一起抽取。
如果是七七，她大概会抽一半，让让他们忽视，但西里厄斯只抽了不到两成，不过好在虫族现在数量多了，雄虫也越来越多，所以即便是这样也足够使用了。
从一个星球，到一片区域，最后回到中央星系的时候，他已经可以整个星系一同抽取了。
算算时间，他们一共用了三天半，还有一天半的准备时间。
“你学的很快，不愧是能活到25岁的人呐。”七七的语气十分真诚，仿佛活到25是一个了不起的事情，但西里厄斯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25岁，说句英年早逝不足为过吧。
但想到她十三岁就来了这里，西里厄斯也说不出什么。
“我准备先回家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吗？”
七七摇了摇头，她不爱和虫族打交道，也从来不和他们相处。
“我就不去了，先去看看军部那边准备的怎么样，后天七点准时出发。”
很快，只剩下精神体的七七就消失了，随意的寄托在一个虫的光脑上，然后就没了踪迹。
如果是以前，西里厄斯很难想象人没了身体还能活着，但这种事竟然真的发生了。
这时候西里厄斯才想起来，他还是没问七七为什么会有精神力。
或许是基因变异？西里厄斯有些不确定的猜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这个暂时抛在脑后。
抽取精神力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但过饱和的精神力，还是让他脑子昏昏沉沉的，再加上他又一直小心翼翼，现下突然放松了下来，更觉得疲惫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尤利安现在还在上班，所以西里厄斯决定去找埃利亚斯。
埃利亚斯也听说了西里厄斯会一起巡航的事，他依然觉得虫母很可怕，祂没安什么好心，他想要劝西里厄斯不要一起去，但见到了西里厄斯的那一刻，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这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吗？”
埃利亚斯心疼的扶着西里厄斯，把他推坐到沙发上，弯着腰，凑到了他的面前，摸摸额头，揉揉脸，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黑眼圈。
“这是几天没睡觉了，身边的雌虫都是怎么照顾你的，他们——”
埃利亚斯的指责戛然而止，整只虫僵在了原地，只见西里厄斯向前一倒，把头埋在了埃利亚斯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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