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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铺好了，冼玉珠明显高兴了不少。
霍衍沉着脸，把换下来的被褥塞给门口的小二。
小二还以为是贵客有哪里不满意，满脸惶恐，不曾想竟然只是因为那位小公子嫌弃他们的被褥不好。
乖乖，那得多金尊玉贵啊。
天字号的被褥，他们可是一客一换，保证全新，从没有人说过料子有问题。
小二摇摇头，抱着被子下楼去了。
屋内，冼玉珠去浴池里洗了个澡，头发上的水汽随着他的走动自动蒸干，很快变得丝滑如瀑。
他换了件雪白干净的寝衣，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
熟悉的熏香，熟悉的天蚕丝料子，很快让冼玉珠昏昏欲睡。
霍衍不知何时走近，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床边投下阴影，几乎将被窝里的这一小团整个笼罩。
冼玉珠睡得很快，脸颊肉挤出一点弧度，长长的睫毛乖巧垂着，露出眼皮里躲藏的那颗小小的痣。
“……”
霍衍垂眸，居高临下盯着被窝里毫无防备心，睡得昏天地暗的人，伸手盖在冼玉珠的脸上。
如此小的一张脸。
鼻尖挺翘小巧，嘴巴也是。
修长的指尖擦过冼玉珠的唇瓣，两根长指并拢，量了一下。
能把人气死的一张嘴，也不过如此。
看样子下一次，冼玉珠再惹他不高兴，不如就这么堵住好了。
霍衍眼底闪过恶意的光，愈想愈觉得可行。
若是再多加一个，怕是只能呜呜的骂人。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涎水流满地，那个时候，是不是就知道撒娇求饶了?
“玉、珠。”
霍衍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垂下漆黑冷淡的眸子，指尖漫不经心捏了下冼玉珠的脸颊。
若真是他养的就好了。
睡着的玉珠乖巧的不得了，掌心刚触碰到，他竟会主动把脸颊送上来。
细腻、柔软。
霍衍盯着，眼神一寸寸变得晦暗。
他俯身，捏着冼玉珠的脸颊，咬上去。
“呜……”
睡梦中的人仿佛察觉到危险和细微的疼痛，蹙眉发出呜咽。
霍衍顿了顿，却没有选择放过。
冼玉珠喜欢红色，因此元顺准备的这套被褥自然迎合了主子的喜好。
雪白如玉的肌肤落在水红色的被面上，更显得肌肤通透，霍衍的视线顺着脸颊，落到侧颈的那颗痣上。
他磨了磨牙，既然做了下人的活计，就得收取一点报酬。
霍衍从不做免费的买卖。
冼玉珠闭着眼，侧颈的痣好似红了一圈，睡得不怎么安稳。
寂静的厢房内，坐在榻边褪去君子伪装的男人变得十分有侵略性。
他轻轻拍了几下床上人的脊背，“好乖。”
……
霍衍脱下外衣，走入浴池。
冼玉珠用过的浴池里香气未曾散去，氤氲甜腻，霍衍闭上眼，浸泡其中。
水雾弥漫，他似乎在隐忍什么，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显露出淡淡的阴鸷。
大概连天道自己都想不到——
它选中的气运之子，竟会背着人做出如此没有道德之事。
第44章 你听话了么
霍衍私下里鲜少做这样的事情。
他性情向来淡漠，又习惯压抑自己的情绪，仔细论起来，次数大约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更何况，修行一路讲究律己。
霍衍不会像其他年轻的修士那般，只是看点稍微露骨点的书本就难以自抑。
所以冼玉珠这一次勾起的不只是霍衍骨子里的恶意，还有深藏于灵魂深处的yu望。
几刻钟后，霍衍披着外衣从浴池里走出。
他散着发，走路间水气蒸干。
靠近榻边时，浓黑的眸子缓缓落到床榻中心的冼玉珠身上。
玉珠闭着眼，蜷缩成一团。
霍衍无声无息的俯身，气质与平日里那高冷正直的模样大相径庭，面容显露出几分阴鸷。
这才是真正的他。
一个撕掉君子伪装的冷血恶鬼，满腹算计，将他那天真愚笨的小师弟牢牢攥在掌心。
霍衍满意冼玉珠的改变。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变得有些离不开他。
冼玉珠就这么习惯了他的触碰和靠近，喜欢黏着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好乖。”
霍衍伸出手，不管不顾地将被窝里熟睡的玉珠强行抱到自己身上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穿过膝弯，另一只手托着单薄的后背，冼玉珠闭着眼哼哼两声，秀气的眉头蹙起来，大约是这个姿势有点不舒服。
但很快，他又因为霍衍的手轻轻拍了他几下，就把脸埋在他肩头睡过去。
睡梦间无意识的依赖是无法隐藏的。
霍衍的心情好了一点，指尖落在玉珠丝滑浓密的头发上，顺着抚了抚。
“玉珠。”
他垂眸，亲昵地捏着冼玉珠的后颈，指尖漫不经心摩挲。
但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霍衍想要的，是冼玉珠看见他离开一点就会害怕的瑟缩哭闹，唯有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才能安心的样子
多可怜啊。
小小的一个人，就这么被自己的师兄养成乖巧的漂亮娃娃。
如此恶劣的想法和行为，偏偏霍衍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男人的劣根性，是占有和控制。
而这世上所有养了漂亮宠物的也好，养了心仪道侣的也罢，都希望其可以乖乖听话，不是么？
不巧，霍衍是其中的佼佼者。
*
冼玉珠这一觉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他醒来时，霍衍正在一旁闭着眼打坐。
纹丝不动，似乎已经修炼了很久。
冼玉珠撇撇嘴，有点不屑，刚想掀开被子起来，就感觉自己的脸和脖子有点不对劲。
脸颊有点疼，侧颈也是。
但碍于手边没有镜子，他眼珠子转了转，从被子里探出雪白的脚尖，踹了下霍衍的侧腰。
“霍衍……”
霍衍睁开眼，侧头看他：“何事？”
语气还是那么冷淡。
冼玉珠丝毫不在意，他自柔软的榻上朝着男人膝行着过去。
“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有虫子咬我啊，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冼玉珠扒着霍衍的手臂凑上去，指着自己脸颊和脖子，急切道：“就是这里，我不会毁容吧！”
“……”
霍衍抬起手，捏着他尖尖的下巴，煞有其事地端详了一通。
男人黑沉沉的眼珠像是旋涡，冷峻的脸毫无波澜，直把在意容貌的冼玉珠看得心惊肉跳。
实际上，霍衍只是仔细欣赏了一会儿玉珠睡醒时懵懂的情态。
冼玉珠薄薄的眼皮微肿了一点，刚睡醒还有点睡眼惺忪，挺翘的鼻尖泛着红。
可爱。
当然，也挺欠亲的。
霍衍眼底多了许多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他漫不经心摩挲了一下冼玉珠的下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也在这一刻卷土重来。
冼玉珠得不到答案，被他漆黑的眼睛看得心慌。
他很珍惜自己漂亮的脸蛋，气得举起拳头捶在霍衍身上，“啊！霍衍，到底怎么样啊！我有没有毁容？”
霍衍还是没说话，视线下滑，摸了摸他侧颈的痣。
“你很怕？”
冼玉珠恼怒地“哎呀”一声。
“废话！那可是我的脸！”
霍衍看这笨蛋急得直哼哼，不耐烦地伸手去推碍事的自己，随着动作，身后乌发散了满床，
冼玉珠恼怒道：“算了！你不说我自己下去看。”
“不必。”
霍衍拦住他，把半个身子都要掉出去的小人抱回怀里，淡声道：“只是有一点红，大概是你睡着时不小心挠到了。”
“哦。”
冼玉珠这才松了口气。
但转瞬一想，霍衍说的一定是真话吗？
他好像看自己不顺眼很久了吧。
冼玉珠秉持着怀疑的态度端详着霍衍。
霍衍就这么任由他看，也不躲闪。
冼玉珠哼了声：“真的？”
霍衍嗯了声，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冼玉珠却狐疑地靠近，桃花眼直勾勾盯过去，“等等，该不会是你嫉妒本少宗主长得比你好看，故意想毁我的容吧？”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霍衍面色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
他现在倒是想看看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荒唐气人的话来。
冼玉珠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但想了想，还是如实点头。
“对啊。”
霍衍脸色沉下去。
看样子又要发怒，这脸色冼玉珠熟悉，霍衍之前每次要揍他的时候就是冷若冰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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