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_若兰之华【完结】(38)

  顾容并非不通人事,但喝了酒,脑子就有点混沌。

  “这么简单?”

  “……我要是再睡着了怎么办?”

  奚融笑了声。

  “那样的话,就证明,我真的很不行。”

  语罢,他再度抿了下冷硬的唇线,罕见带了几分犹疑,问:“但是,我想知道,你愿意和我一起睡么?”

  顾容竟很快点头。

  奚融意外。

  “你真的愿意?”

  “当然啊。”

  顾容笑了起来,因为沉醉加热意折磨,眼尾一片赤红,有点撒酒疯的意思。

  “兄台,我之前晚上睡觉,一直是抱着你睡的,而不是阿狸,对不对?”

  “我喜欢抱着你睡,你比阿狸暖和多了,就是有点失礼。”

  “你不会觉得被冒犯吧?”

  “当然不会。”

  奚融语调温柔,沉凝的眉眼却开始分崩离析,露出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占有欲。

  “你喜欢,我很高兴,很高兴。”

  奚融低头,在那片灼人的眼尾处轻轻落下一吻。

  顾容睫毛一颤,被亲的有些痒。

  “兄台你作甚?”

  “亲你。”

  奚融落下第二吻。

  接着自眼尾而下,贴着那修长优美的肩颈线条,一路往下吻去。

  顾容不受控仰起头,有些受不住那密如急雨落下的一吻又一吻,下意识伸手要挡。

  手腕立刻被攥住,反压在枕边。

  “唔……”

  “兄台……我……”

  顾容颈仰得更厉害。

  这下意识的抗拒躲闪动作,却反而将那一截修长玉颈包括其上喉结,其下锁骨,完完全全,以一个紧绷优美的姿态完美展露了出来,如天鹅舒展羽翼。

  换来的是更加紧密落下的雨点。

  “兄台……”

  “不要叫兄台,叫三哥。”

  一道缱绻低沉声音。

  “兄台……”

  “不对,三哥。”

  惩罚一般,雨点悉数往喉结落去。

  顾容仰得难受,也痒得厉害,被亲得迷迷糊糊,就真叫:“三哥。”

  他听话了。

  雨点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落得更急了。

  最后竟直接探入领口,往更深处而去。

  顾容身体本能蜷缩了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因这次雨点落得很温柔,很绵长。

  用有点不合礼仪的话说,他被亲得很舒服。

  且因为对方要亲他,那黏腻腻贴在身上的里袍也被一点点剥开。

  顾容更舒服了,仿佛置身于柔软含着水汽的云朵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亲吻终于停下。

  两人都低喘着气,呼吸交缠。

  顾容眼眸里亦水汽汪汪的。

  奚融没忍住,俯身,又在两只眼睛上各亲了下,才道:“抱住我的腰。”

  这顾容可太熟悉了。

  听话伸手,环住了他劲挺腰。

  刚抱住,顾容就发现自己两只脚踝被握住了。

  “兄台,你作甚?”

  “开始睡觉。”

  奚融温声道。

  顾容点头,忽道:“姿势好像不对。”

  “怎么不对?”

  “应该你在下面,我在上面。”

  奚融难得沉默了一下。

  “那是浴桶里,和床上不一样。”

  体内被吻得短暂消退的燥热再次汹涌卷来。

  顾容又被烤出一层汗,已经迫不及待想赶紧睡一觉解决这个问题,便问:“那要睡多久,也是一个时辰么?”

  一想到还要忍受一个时辰的折磨,顾容就觉苦不堪言。

  奚融努力压着嘴角,道:“要更久。”

  “至少,我是这样。”

  “……啊,这么久,兄台,我们要不要顺便谈谈诗词歌赋打发时间?”

  “如果你还有力气,可以。”

  “不过——你刚刚叫错了两次,我待会儿要罚你的。”

  “所以,大约要更久。”

  虽然早知顾容腰腿生得十分好看,可当握住那一刻,奚融才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修长,紧实,匀称,漂亮。

  油灯在石案上无声燃烧。

  石壁上映出两道起初还算克制,不久便激烈交叠厮缠在一起的身影。

  后半夜风很大,被风吹得厮缠在一起的树叶互相激烈拍打着,整片密林都哗哗作响。

  姜诚、宋阳、周闻鹤三人带着一队暗卫,踩着满地月光和落叶,行走在林间。为了避开山下耳目,一行人走得都是崎岖小道。

  山路崎岖还是次要的,最棘手的麻烦是,办完事回来,三人突然都开始流鼻血。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姜诚拿布条塞着一只鼻孔道。

  宋阳两只鼻孔都塞着,听了这话,忽然心虚道:“可能是中午吃的鹿肉。”

  “鹿肉?”

  周闻鹤扭脸看他。

  “只是吃了点鹿肉而已,怎么会流鼻血。”

  宋阳越发心虚。

  “这个,我这不是怕大家连夜奔波身子虚,在炒鹿肉的时候,就倒了点鹿血酒除腥增鲜,谁成想那鹿血酒的威力如此大。”

  周闻鹤鼻血险些再次喷出来。

  “好端端的你放什么鹿血酒。”

  “你难道不知,李甲他们带的都野鹿血酿的酒,威力大得很。”

  “完了,殿下也吃了你炒的肉,会不会也流鼻血了?”

  三人集体沉默了一瞬。

  周闻鹤凉飕飕道:“等回去后,你直接去给殿下负荆请罪算了。”

  “殿下本就受那热毒折磨,你还去火上浇油。”

  一想到接下来几日他们整个东宫可能都要流着鼻血议事,周闻鹤就觉画面诡异,头皮发麻。

  回到山上天色已经蒙蒙亮。

  三人一道进了院子,正犹豫要不要敲门,去向奚融复命。

  因奚融在东宫时立过规矩,举凡是要事,无论何时,都要第一时间回禀,而不必顾忌他的作息,因而在东宫殿下大半夜被他们惊动是常有的事。

  但眼下情况却有所不同。

  这不是东宫,而是别人的房子。

  屋里除了殿下,还睡着木屋的主人,他们一敲门,势必要惊动两个。

  “还是别敲了。”

  宋阳拿定主意。

  “等天再亮一些再说,左右事情已经办完,不差这片刻,万一惊着那小郎君睡觉,殿下怕会不悦。”

  姜诚心想,那可未必。

  那小郎君睡起大觉来,连叫恐怕都未必叫得醒。

  但吸取之前教训,这话他倒也没说出来。

  三人正准备到院子里的草席上坐一会儿等,不料门从内打开,奚融竟走了出来。

  奚融墨发披散,一身玄袍,显然也是刚醒来。

  三人忙上前行礼,接着诡异对视一眼。

  因他们发现,和他们吃了同样鹿肉的殿下,竟并未流鼻血。

  奚融直接问:“事情办得如何?”

  宋阳视线忙从殿下鼻孔上挪开,恭敬回道:“一切顺利,东西已按着殿下吩咐,另藏在了山里其他地方。”

  “等到天亮之后,这松州府里,怕有大热闹看了。”

  奚融点头。

  宋阳迟疑了下,问:“不知殿下打算何时离开?”

  奚融容色浸在晨光里,道:“孤暂时不打算离开。”

  另三人一愣。

  ————————

  奚狗:老婆这碗软饭端得稳稳的。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26章 款曲(四)

  顾容是被饿醒的。

  醒来之后,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首先是身体,仿佛遭受了一夜的鬼压床一般,浑身骨头都被碾压得濒临散架,提不起一丝力气。

  然后是腰。

  顾容睡醒有伸懒腰的习惯,但今天,他掀开被子之后,别说伸懒腰了,竟直接没能坐起来。

  因动作间,两侧腰同时袭来的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软,将他狠狠扯了回去。

  整个过程,几乎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那种感觉,好像他整个人在醋坛子泡了一夜似的。

  这怎么可能。

  就算真泡一夜,他也不可能如此脆弱。

  他身体素质一直还算不错,虽然偶尔娇气了些,但当年从京都到北地几百里的路都走过,细算来是十分能吃苦头的,忍耐力也很好。

  刚到北地那会儿,他是混进伤兵营做事,燕北军军纪森严,燕王统兵铁血酷烈,全营上下无论普通士兵、有品阶的将军、大小职事官还是军医、厨子这种后勤部队,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或紧急事务,每日清晨都要跟着参加全军操练。

  每回操练都是一个时辰起步。

  一些年长或体格瘦弱的军医体力不支,往往中途就支撑不住,不是呕吐犯晕面如白纸被抬下去,就是被拎到操练台下罚站,但他每次都能咬牙坚持到最后。那时候,他自己都佩服自己超脱寻常的毅力。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一到夜里,躺到行军床上,也是浑身酸痛,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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