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夙离看了眼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拱的哨兵,忍了又忍,没忍住,戳了戳他的额头:“坦白从宽,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闻折月插科打诨之前,墨夙离先板起了脸:“不说实话的话,就别再指望我相信你。”
“长官你这个威胁一点力度都没有,你要是说,我不告诉你,你就不跟我好了,那我一定老老实实告诉你,我是边境军区派到无人区里的卧底,任务是配合军方将无人区里那伙穷凶极恶的异教徒绳之以法。”
趁墨夙离失神的空隙,闻折月直起身子,一把圈住了他的腰,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墨夙离,是你救了我。”
当时他将信息传回军区,却被对方发现了身份,严刑拷打之后,丢在无人区里。
那里是无人区的未知地带,就算是军区也不会派人搜救,闻折月以为自己会死在那片荒无人烟的沙漠之中。
可墨夙离从天而降,带他离开了无人区。
“你就是那个殉职的卧底?!”墨夙离震惊。
他当初去无人区执行的任务,就是边境军区主导的清剿异教徒行动,这个行动在首都军区有另一个名字——望月山清扫计划。
三年前望月山行动中有漏网之鱼,这些年墨夙离所执行的任务大多与此有关,在发现无人区的异教徒与望月山有关后,墨夙离立马启程赶往边境线。
里应外合将异教徒一网打尽后,墨夙离得知了卧底牺牲的消息,他对此了解不多,只知道对方是边境军区出类拔萃的存在。
望月山的漏网之鱼终于被绳之以法,三年前的行动在今日彻底画上了句号,墨夙离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没有和大部队一起撤离,反而鬼使神差地深入了无人区深处。
现在想来,或许是冥冥之中命运在指引,让他去救下闻折月。
“我没有殉职,边境军区的人来得很及时,他们没来得及对我下毒手。”闻折月一句话带过,并没有提他受了多么严重的伤,被折磨多长时间。
那段痛苦的记忆已经模糊,他将之当成遇到墨夙离的条件。
墨夙离心里的所有疑惑在此刻都得到了答案,他忽然无比庆幸自己走了另一条路,庆幸他心软救下了闻折月。
“那你为什么会来首都军区?”
多年卧底一朝成功,无人区内的亡命之徒全部落网,闻折月作为第一功臣,在边境军区前途无量。
“如果我说我来首都军区是为了有更好的发展,你信吗?”
墨夙离不置可否,边境军区虽然荒凉,但并不比首都军区差太多,况且为了发展空间,闻折月应该带着边境军区的调令来首都,而非作为新人报道。
“我没有多么重的事业心,去卧底也是因为我和无人区内的异教徒有仇,我也不在乎边境军区和首都军区差多少,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理由。”
闻折月抬起头,他终于收起了平时的灿烂笑容,目光认真而坚定:“墨夙离,你是唯一的理由。”
他隐约记得是强大的A级向导救了他,边境军区内查无此人,据说参与此次行动的人中有一名A级向导,来自首都军区。
闻折月当天就驱车从边境来了首都,没有调令,没有行李,他只揣着一颗热烈的心,来首都军区寻找他的救命恩人。
“你就不怕找不到我?”
“如果不是首都军区,那我就去其他军区,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闻折月试探着靠近,见墨夙离没有躲避,一个吻落在他的眼睛上:“我相信我们的缘分由上天注定,并不会止步于匆匆一瞥。”
他第一次见到那双金色的眼睛,就被勾走了魂魄,而今抱住墨夙离,吻住这双眼睛,方觉人生终于完整。
在这一刻,墨夙离仿佛找到了那位向导提到过的,更多可能。
“昨天为什么不说实话?”墨夙离任由他环抱上来,随口问道。
要是闻折月早点和盘托出,他们或许都不用关禁闭。
闻折月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靠在他肩头:“我不想你对我的喜欢掺杂其他东西,比如崇拜或者敬佩,我希望你能重新认识我。”
“……我崇拜你?敬佩你?”墨夙离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的自信心太过了。”
身为军人,他敬佩卧底的牺牲,但这不代表他会因此高看闻折月的感情。
“还有一点,我对你还没有喜欢。”
“真的没有吗?”
他又露出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墨夙离推开他,下了床:“没有,最多就是不讨厌。”
两只精神体休息得很好,正在一起玩耍,墨夙离一过去,就被花豹和小龙团团围住了,他摸了摸小龙的头,在鼓包的龙角位置多揉了几下。
“你的精神体倒是比你更讨喜一些。”
闻折月震惊,想不到第一个情敌竟然是他的精神体。
他又黏过去,忧伤地抱着花豹rua了一会儿,埋在柔软的肚皮上吸了一口:“要是人能像精神体一样诚实就好了。”
花豹伸出爪子拍拍他的脸,踩奶的力度不大,偶尔还会发出软乎乎的叫声,人心都被它给萌化了。
墨夙离:“……”
这绝不是他的精神体。
七天禁闭转瞬即逝,墨夙离先一步离开黑塔,闻折月扒着禁闭室的门,脸上满是不舍:“你要弃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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