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绒摇头,“不行的。”
姜绒的倔强又一次惹恼了唐麒,他厉声道:“家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你是想把自己跪残废了好逃避责任吗?”
姜绒连忙反驳:“当然不是!”
“那便去做对师父更有用的事情,禁卫军还困在前山,师父的死因还不清楚,蜀帝的意图我们也不知道,要查的事情堆积如山,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颓丧自弃!”
姜绒深吸一口气,怔怔看着唐麒,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从唐麒的脸上看出什么,但他始终记得唐麒在师父床前落下的那滴泪。他想,他的师兄也是很敬爱师父的,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都是师父一手栽培出来的,但是他没有师兄那么坚强,没有师兄那么理智,所以现在他忍不住产生了些埋怨,为什么能把感情这么干脆地收起来呢?
可是他知道师兄才是对的,师兄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冷漠。
“师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像突然没了娘亲,我真的很难过。”
唐麒看着姜绒,沉默了许久,姜绒本以为能让唐麒心软,但是没想到唐麒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又惊又怕:“如果你还要这么闹下去,我不会再管你。”
唐麒说完,起身便离开。
姜绒伸出手只抓到了他的衣角,还没来得及捏稳,那衣角就已经从手中溜走了。
姜绒忍不住哭了起来,但是唐麒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回头,就这么任由姜绒一个人哭。
唐颖回来的时候,姜绒抱着自己的腿缩成一团,抽抽搭搭地掉眼泪,眼睛比刚刚回来的时候还要肿。
“绒儿你怎么了?”
姜绒一边抹眼泪一边结结巴巴地说:“师兄说他不管我了,他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麒堂主有多在意你我们都看在眼里啊,他就算不要唐门都不会不要你的。”
姜绒却不以为然,摇着头说:“他真的生气了,我知道我很烦人,他明明也是很难过的,却还要照顾我,我总是这么不懂事,怪不得师父要操心我那么多,临走前还要给我护身符,我怎么可以这么不懂事呢?”
唐颖只好也帮他擦眼泪,“乖绒儿,我们都理解你,秋意长老是你的师父也是母亲,你难过几天我们不会怪你的,麒堂主也是为了你好,不会真的生你的气,放心吧。”
姜绒却觉得唐麒真的生气了,而且生了很大气,不然他不会连自己哭了都不理会,还那么铁石心肠地丢他一个人哭。这样的唐麒就很像前两年刚刚上任堂主的时候,唐麒就是不愿意多搭理他,就连他生病了,也只是过来看着,言语上一点温柔都没有。
姜绒没有想到自己的那点柔弱会让唐麒这么生气,“是不是我真的做得不好,我什么事情都没帮到忙,只是知道哭和跪?”
唐颖摇头,“你是最小的那个,帮不上太多也不算什么的。”
姜绒彻底明白了,自己就是仗着年纪小,上面有两个师兄擎天顶着,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两个师兄他们自己也有许多的事情,他怎么能事事都依赖他们呢?
“我不应该这么混账的,我知道错了,颖姐姐,你帮我拿些活血化瘀的伤药来,我要吃饭,吃饱了去帮忙。”
“你还得睡觉,睡好了再去。”
“好,我睡好了再去。”
姜绒振作起来的速度快到让唐颖都有些吃惊,她知道这都是唐麒的功劳,下了对症的猛药才真正刺激到了姜绒的痛处,这样一来,他们草堂也就有主心骨了。前山那些事情和后山的一些异动也就能有人出来拿主意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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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聚英楼里的光景也并不比刑堂草堂好多少,唐秋雨回来时便是受着重伤的,乌长清也来帮忙看过,但是几日过后仍然不见明显的好转,尤其是听到唐秋意离世的消息后,更是连床都起不来了。
唐凌殊从祠堂回来,唐秋雨见儿子情绪低落,不免问一句:“怎么了?”
唐凌殊叹道:“绒儿过于伤心,身体有些熬不住了,但是唐麒却还斥责他,我想要不把绒儿接来聚英楼养着,也不至于天天对着师叔伤心欲绝。”
唐秋雨闻言却摇头,“绒儿是草堂堂主,草堂的弟子精通医术,他自然是要在草堂养着的。”
唐秋雨说完这一句便喘了起来,唐凌殊连忙去照顾他,“父亲,您的身体也没有痊愈,这些事情就不要管了。”
唐秋雨笑道:“我不管了任由你们胡来吗?”
唐凌殊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父亲是不放心我吗?”
“自然是不放心的,唐麒这几日在做什么,你可知道?”
唐凌殊刚刚和唐麒闹了矛盾,被唐麒冷着脸给怼回来,现在听到自己父亲话里话外是要称赞唐麒的意思,再怎么胸襟宽广的人也很难笑得出来。
“他在器堂清点东西,还在查师叔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他清点了什么,现在禁卫军还被我们绑在前山,他没有什么动作吗?”
唐凌殊摇摇头,这几天他没有发现唐麒往前山去,倒是唐沐雨山上山下的跑了许多次,但是刑堂的事情琐碎,他顶着孝期忙成这样也并不奇怪。
“凌殊,如果我也命不久矣,你说唐门到底是听你的,还是听唐麒的?”
唐凌殊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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