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丝好歹只是压制，像是给异能套上了层厚重的枷锁，虽然沉重，但至少能感觉到存在。
可这镣铐不像是在压制，更像是隔绝，把他和自身的异能彻底切断了联系，一丝一毫都感应不到，仿佛他从来就是个没觉醒异能的普通人。
这感觉比刚才完全不能动还让人难受。
异能在这末世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现在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让他瞬间涌起一股的失控感。
就像四肢健全的人突然被砍了胳膊，整个人都失衡了。
温言咬了下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能乱，越乱越完蛋。
得想办法弄清楚这是哪儿，那些人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还有谢小川到底在不在附近。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光线很暗，只有墙壁高处一个小小的透气窗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关押他的这间屋子不大，像个方盒子。
他正对面就是一扇门，不是普通的木门或铁皮门，而是用一根根比手腕还粗的金属柱子焊成的栅栏门，和古装剧里的牢房门差不多，只不过材料从木头换成了金属。
透过那根根铁柱的间隙，他勉强能看到对面似乎也关着人。
斜对面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乱得像鸟窝，衣服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不少青紫和结痂的伤口。
他双手双脚都被粗重的铁链锁着，但没像温言这样被绑在架子上。
那人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浓重的绝望。
温言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大哥，打听一下，这是哪啊？”
中年男人听到声音，猛地一颤，非但没有抬头，反而把脑袋埋得更深，双臂死死抱住头。
语无伦次地哀求道：“别过来！求求你们了！别抓我去那种地方了，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温言心里一沉，看他这样子，是被折磨得不轻，精神都快崩溃了。
“这里是异能者循环再利用中心。”
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从另一侧传来。
温言朝声音来源看去，在斜对面的另一个角落里，看到一个靠着墙坐着的短发女人。
同样戴着镣铐，但神情相对平静些，坐姿很放松，甚至还翘着二郎腿。
温言愣了一下：“……异能者循环再利用中心？”
这是什么黑色幽默？
“嗯。”
女人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简单来说，这儿的人专搞异能者。他们会想方设法把你的晶核从脑袋里挖出来，给他们自己用。”
“可是异能者不是没有晶核——”
话音未落，温言猛地想起在方舟基地的时候，程野跟他扯闲篇时说过一嘴。
人类确实不像丧尸天生有晶核，但在极端情况下，比如被逼到绝境燃尽生命力的时候，能在体内凝聚出晶核。
这种晶核比丧尸的纯净多了，能量也强。
正在温言愣神的工夫，女人接过话茬。
“所以他们才要把我们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啊。”
第257章 生不如死
这地方根本就是个大型屠宰场。
女人打量着他被特殊镣铐紧紧束缚的模样，挑了挑眉：“你的异能很强吧？至少也得五级以上。”
温言没吭声。
女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能被他们用这种规格的镣铐捆着，实力肯定不一般，等把你送去斗兽场的时候，他们会给你解开束缚，到时候能跑就跑吧，跑不掉的话……”
她顿了顿，“就只有死路一条。”
温言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被抓来的所有人都会被这样关起来吗？”
“那倒不是。”
女人晃了晃脚踝上的镣铐，“异能不能转移，一些功能型异能者，比如空间系，治愈系，都会被留下来给他们卖命。”
原来是这样。
温言悄悄松了口气，至少谢小川暂时是安全的。
这女人倒是看得开，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在这地方，像她这样还能保持理智的实在少见，好不容易逮着个新来的就开始唠。
“你实力这么强，怎么落到他们手里的？”
“倒霉呗。”
温言敷衍地应着。
他现在根本没心思闲聊，异能虽然被禁锢了，但和梵月之间的契约联系还在。
温言集中精神，在脑海里呼唤：“梵月？能听到吗？”
很快，一个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果然是梵月，自己和白狐还能联系的上。
“温哥！你们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妙。”
温言在心里回应，“我和谢临川被抓了，异能也被封住了。”
“你们坚持一下。”梵月道，“沈哥和程哥已经带人往你们那边赶了，我也一起来了。”
温言一愣：“怎么回事？”
“谢哥留在基地的冰花印记碎了，就是他一直用异能维持的那个，印记一碎，你们的位置就被标记出来了。”
温言心头一松，谢临川果然留了后手。
“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抓我们的人实力不弱，别被跟踪了。”
“放心吧，谢哥已经叮嘱过我们了。”
梵月话音刚落，牢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温言抬眸，是那个蜘蛛男，正慢悠悠地踱步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个人。
“先不说了，我这边有人来了。”
怕被发现，温言主动切断了和梵月的联系。
靳崇停在温言的牢房前。
隔着金属栏杆打量被吊在十字架上的温言，唇角勾起一抹笑。
守卫见他来了，忙不迭打开牢门，点头哈腰地退到一旁。
靳崇踱步到温言面前，伸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小猫咪，睡醒了？”
温言偏头想躲开，脖颈上的金属环却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能冷冷瞪他。
“知道抓你来干什么了吗？”
靳崇凑近，气息喷在温言脸上。
温言冷笑：“不就是想要我的晶核吗？”
“聪明。”
靳崇的手指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故意在冰冷的金属镣铐上敲了敲。
清脆的声音在牢房里响起。
“啧，这项圈还挺配你，等你戴着它站在斗兽场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看，堂堂六级异能者像条狗一样厮杀的样子。”
他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揣测，“你说，你那个相好的要是看到你这副德行，是会心疼呢，还是觉得……真他妈丢人？”
温言瞳孔微缩：“他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放心。”
靳崇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
“空间系在末世里可是很重要的，我留着有大用。至于你……”
他的目光变得贪婪而炙热。
“你是我见过的，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个兽化异能者，你的晶核，注定要成为我突破的垫脚石，这才不枉费你这一身资质。”
靳崇说完，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手下立刻端着一碗看不出原貌的糊状食物走上前。
“吃饭吧，小猫咪。”靳崇命令道。
温言紧抿着唇，把头偏向一边。
靳崇眼神一冷，直接掐住他的两颊，迫使他的嘴张开。
那手下立刻粗鲁地将食物往他嘴里灌，温言被呛得剧烈咳嗽，糊状物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衣襟，狼狈不堪。
“不吃也得吃。”
靳崇松开手，冷眼看着他不适地喘息，“你得好好活着，活到被我亲手取出晶核的那天。”
温言呛咳着，扯出一个讥笑。
“就你这副德行还想突破？靠着偷别人的东西往上爬，就算真让你突破了，骨子里也还是个下三滥的货色！”
靳崇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在温言脸上。
“啪！”
力道大得让他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温言偏头啐出一口血沫，猫瞳在昏暗中明亮至极。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靠吸别人血升级的废物，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
靳崇不怒，指尖抚过温言红肿的脸颊，“继续骂。你越是这样……我越期待把你杀死的样子。”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对身后的手下扬了扬下巴。
“太吵了，让他把嘴闭上。”
“是！”
那手下立刻上前，掏出一卷厚厚的胶带，撕下一截，直接贴在了温言的嘴上，封住了他的嘴。
物理上的禁声让牢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旁边的守卫抽出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温言身上。
鞭子落在单薄的衣物上，立刻留下道道血痕，温言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被禁锢的手腕因用力而磨出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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