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江屿意外的是,对面的玄色战甲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居然立即发起攻击。
难道凯厄斯被虫操控了?!
江屿惊讶地瞪大眼睛。
来不及多想,他赶忙操纵机甲,躲过凯厄斯锋利的刀锋。
却在发觉玄色机甲在撞上来时,微微偏转刀锋时,松了一口气。
凯厄斯根本没被虫操控,他只是摸不准黑暗中那只虫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便谨慎地想要把这场假赛打的更精彩些,好蒙蔽暗处那只虫的眼睛。
想到这,江屿也不再犹豫,他生疏地操着机甲,向前挥刀,不出意外地被凯厄斯躲开。
江屿提起精神,再次操纵机甲,攻上凯厄斯,又被凯厄斯轻而易举地破出。
江屿的额头滴下几滴冷汗。
凯厄斯的元帅之名不是假的,是一次次从战场上厮杀获得的,江屿纵使在游戏中打过再多的对战,也不过是游戏而已。
更别说,当时还有超高强度的AI智能系统66从中帮衬,做他的副手。
现在让江屿第一次操纵机甲,就要攻下帝国无数军雌都无法打败的元帅,着实有些为难了。
幸亏,凯厄斯是自己虫。
这场对战,与其说是凯厄斯在跟他对战,不如说是凯厄斯在打假赛的同时,带着江屿熟悉机甲。
眼见着江屿操纵机甲越来越熟练,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凯厄斯瞅准时机,擦着江屿的剑锋,躲避,却仍然被启明星的剑锋擦出一道非常亮的电火花。
凯厄斯顺势倒在地上,装作战斗不能。
虽然明知是假的,江屿心中还是猛地一颤,他握紧手中的刀,机甲处的屏幕旁,是血红的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三分钟。
江屿抬眼看向黑暗中,那只雌虫所在的地方,质疑道:
“他已经被打倒了,现在可以停止等离子炮积蓄能量了吧?!”
黑暗中却传来一声轻蔑的笑,那道苍老的声音接着道:
“我竟然不知道,塞纳家族的雄虫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珍惜雌虫的性命,优柔寡断了。”
*!
江屿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
本来以为穆尔会是雌父的旧相识,还想讨个虫情,让这件事平稳划过。
但听现在这口气,不像是雌父的旧相识。
倒像是雄父之前欠过的风流债。
要真是这样,别说讨虫情了,现在这只虫说不定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置之死地。
关键是,恨他就行了。
折腾他雌君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等离子炮的能量还在积蓄,江屿急得无计可施。
对面的玄黑色机甲艰难爬起,竖起刀锋,再次向启明星冲过来。
这一次,居然带着破釜沉舟的架势。
凯厄斯是认真的!
江屿心中慌乱不已,可面对凯厄斯刀刀相逼,他只能操纵起机甲对战。
凯厄斯的状态不对。
江屿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他在故意往刀尖上撞。
或者说,
他想用自己的命换他跟维恩的命!
江屿握住操纵器的手越来越抖,一边是凯厄斯,一边是整星舰虫和维恩。
他怎么能抉择?
他怎么可以抉择?!
紧张间,一道刺眼的金光掠过。
第96章 上课
对面的玄黑色机甲重重倒下。
操纵室,刚刚显现出的窗外,刺眼的白光喷涌而出。
不……
不……
江屿颤着指尖从机甲中爬出,他踉踉跄跄地往黑色机甲走去。
无数疯狂的精神丝在江屿身边翻涌,昭示着一种看不清的疯狂与黑暗。
假的。
一定是假的。
世界意识不是说,凯厄斯不会出事吗?
精神丝翻涌着将黑色机甲完全包裹住,竟然试图撬开整座机甲,直接翻出里面的雌虫。
操纵室内,忽然亮起明亮的灯光。
将整个房间照耀到通明。
一名两鬓斑白的金发雌虫踱步而来,他走向江屿的所在地,带着叹息道:
“太差劲了。”
“你太令我失望了。”
“是你害死了他。”
嘎?
江屿的悲伤骤然被打断,他察觉到一丝不同的意味,眯起眼打量着四周。
现在这情况,要说凯厄斯受伤他信,要说凯厄斯重伤他也信。
但凯厄斯绝对不可能死去。
因为这个世界压根没有崩塌的迹象。
江屿压下心里的焦躁,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看刚刚冒出来的这只虫唱得是哪出戏。
那名雌虫还继续,浑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露馅,现在处于裸奔的阶段,
“你不仅害死了你的雌君,还害死了你的虫崽,还害死了那一星舰的虫。”
“甚至,就连在帝星苦苦挣扎,等待着你去拯救的佩特·塞纳,也一并害死了。”
“你究竟是什么虫?”
听到远在帝星哥哥的消息,江屿心中的警惕高高竖起,他不再犹豫,决定放出精神丝试探。
精神丝受主虫的指引,疯狂地翻涌着到那名虫身边。
可奇怪的是,所有的精神丝接触到那只虫,都好像掉入了一个永恒的黑洞,一靠近便会立马消失。
面对身边无数翻涌着的精神丝,那名短发雌虫依旧气定神闲,表现的毫无惧色。
他一步一步稳稳来到江屿面前,看向江屿的目光里藏着不易察觉的,一种让虫看不起的情绪。
“艾利安·塞纳,你不是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吗?”
江屿烦躁地磨磨指尖。
哥哥在帝星出事,凯厄斯现在不知所踪,维恩不知道情况如何。
最气虫的是,打还打不过。
但是没时间跟这只虫打谜语了。
江屿转身,正面对着那名金发雌虫,露出了几分轻笑,施施然欠身行了个礼,姿态优雅,试探道:
“穆尔阁下。”
“您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和凯厄斯的关系。”
“您故意在我面前演这场戏,是不是……有什么道理想告诉我?”
听到这话,穆尔脸上一闪而过被小辈拆穿的窘迫,他上前屈起手指,毫不留情地在江屿额头上敲了一下。
这一下,敲得极重,把江屿敲得差点破功。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虫族挨打!
这虫到底是谁啊?
难不成,是他已经去世的雌父假扮的虫?
江屿捂住额头,张嘴想问,但是在触及到穆尔越发严厉的表情时,呐呐地止住了声,
“冒进,犹豫……”
“哪一点,都不像是塞纳家族和他虫崽。”
江屿捂着脑袋,眼泪汪汪看着在硕大的操纵室慢慢踱步的金发雌虫,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彻底糊涂了。
听这口气,又不像是雌父。
再说,雌父可从来没打过他!
“当年,我就不该把塞纳家族的那只虫让给你雌父,”
穆尔转身,轻飘飘地一句话,又炸得江屿睁大眼睛,穆尔的眼睛里满满地是对江屿的嫌弃,
“要是我生,肯定生不出来这么蠢的雄虫崽。”
江屿惊的呆了。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对这只明显走到衰退期末年的,这位语出惊虫的衰退期老虫作何反应。
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这名奇怪雌虫,大大出乎他意料的虫,等待他下一步的语出惊虫。
穆尔围着江屿转了两圈,用极其挑剔的目光打量着江屿,嘴里啧啧作响,最后还是点头道:
“外貌倒是可以。”
“精神域也行。”
“还有反应能力,和思考能力勉强也算合格了。”
“如此,我也算放心,把虫族交给你了。”
等等等?
怎么就交给他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成为虫皇?
这老头虫,不会是世界意识那个小崽子假扮的吧?
短短几分钟,江屿的情绪经历了大起大落。
此念头一出,世界意识的身形马上在江屿旁边闪现,
祂狠狠“呸”了一声道:
【我警告你,别随便污蔑世界意识。】
【我可没那么无聊,去假扮一只衰退期的老虫。】
江屿点点头,继续抬眼,看向眼前那只奇怪的雌虫。
金发雌虫的腰挺得很直,即使两鬓斑白,已经到了衰退期晚期,精神依旧很好。
也能窥见雌虫年轻时的风采。
他投向江屿的目光还是那么复杂,就像他的话一样,让虫琢磨不透。
他年迈的声音接着响起,缓缓问道:
“你说,雌虫和雄虫的关系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这问题问的没头没脑。
江屿脸上浮现出实打实的疑惑。
无非是雄主与雌君雌侍雌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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