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关识拖长声调，“他和付冬一块走在后面呢，你也知道的，他慢得要死。”
“谁啊？”炎燚好奇。
付冬这会也进了洞，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身材高挑，头发微卷，整个人藏在黑色中。
“他们是老大搬来的救兵，前几个月一直外出执行任务，最近这两天才回A市。”
黑衣男人稍稍顿足，像是在确定什么。片刻后他径直走来，一点预兆都没有，轻轻吻在炎燚的脸颊，“我们见过七次面，擦肩而过四次，眼神交流过三次，我早就预料到了我们的相遇。”
四个人都僵在原地，尤其是余水，脸拉得老长，就差把凌于飞生吞活剥了。
“凌于飞，你在干什么啊？”关识大吼，“他可不是你随便能亲的人，你得好好改一改你这臭毛病了！”
炎燚顿觉天旋地转，脑袋一歪，神啊魂儿玩飘了。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还听到了关识鬼一样的叫声，“完蛋了，他被你亲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凌于飞通过亲密举动可以判断和某人见过几次面，余水，关识还有付冬都被他亲过脸颊
第42章 病征
脑震荡，加上过度疲劳。
清创手术过后，炎燚抱着盆大吐特吐。没人管他，他就忍着头痛一直睡。
付冬挑时间来过，给病号带了粥，拍了照片给自家老大看，最后忍痛给群里每位员工各转了八十八元巨款。
自从狐仙说清楚让炎燚倒茶的意图后，就理所应当地带着他开启了下一段修行。完全不管他伤得有多重，身体有多难受。
最可气的是他还醒不来，只是硬着头皮跟着狐仙儿练。要不是命比正常人硬点，他这会已经魂归西天了。
临近半夜，忙了一整天的余水总算找到机会来看人。炎燚的姿势和付冬拍给他的大差不差，侧躺着，右手屈在枕侧。
平常在家里睡熟了，炎燚也是这个姿势。不过为了减少他们之间的触碰，他总强行平躺着，只肯给一只手。
余水拉了凳子坐下，没开灯，目光轻轻落在对方身上。先前只是觉得炎燚有趣，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现在，自己的感情好像不知不觉变味了。
他们的关系是用钱捆住的，钱有还完的一天，炎燚也会有离开他的一天。
余水深呼吸一口，眸子染上一层冷意。
桌上的白粥一口没动，他重新叫了外卖。等人把粥送过来的时候，炎燚刚好从狐仙的修行中脱身。
炎燚刚睁眼就开始找盆，左右没找到，他也没太注意到床边的人，顶开人，一口气冲去厕所。
这倒是把余水吓一大跳，手里的粥差点打翻在地。
厕所里一顿乒乒哐哐，一会后，传出一阵冲水声。
炎燚漱了口出去，看到余水坐在床边，说道：“我又不是小孩，不用来看我。”
余水撇了他一眼，拧眉，“你脸怎么了？”
“脸？”炎燚下床去厕所，一看，他脸上居然印了四五个淤青，半张脸都肿了，丑得惨绝人寰。不用多想，绝对是狐仙儿的杰作。
修炼时，他走神几次，狐仙就打了他几次。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毁容。
余水靠在门框上，淡淡开口：“又是你仙家？”
“是啊。”炎燚一脸苦相，“最近它带着我开启了新修炼，折腾死我了。”
“你仙家对你挺严格。”余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差人送来散淤青的药。
“何止是严格，我严重怀疑他要揍死我。”炎燚错开门口的人，一屁股坐到床上，他摸摸后脑勺的伤口，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问道：“龙大那怎么样了？”
“先吃饭。”余水放下手机，端起一旁凉成合适温度的粥，“吃完了我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告诉我之后我再吃。”
余水扯了扯唇角，意思很明确，绝对不行。
“吃，吃，我吃。”炎燚胡乱往嘴里塞粥，脸颊塞得鼓鼓的，死都咽不下去。他握紧拳头，稍显痛苦地吞下去，“好了，说吧。”
余水接过空碗，“龙大只交代了小爱是他杀的，但是弟弟妹妹的事情他不肯说，死也不承认自己有弟弟妹妹。”
“那王翠华呢?”炎燚问。
“王翠华更别说了，她掉了一个孩子，情绪崩溃，医生和警察都很难靠近她。医生说她有神经病，后续的交流调查或许很困难。”余水边说边放下一旁的陪睡椅，里里外外消毒过后才躺上去。
“你干啥呢?”炎燚趴在床边看他，“不会准备在这儿睡觉吧?”
“你不想要钱了?”看到炎燚疯狂点头，余水才放下心说:“把手给我。”
炎燚没把手伸出去，可能是看余水这样的金贵少爷缩在折叠床上实在搞笑，竟然没忍住开口调侃，“你不是一向要和我挤一张床吗?难不成看我生病心疼了，都…”
话没说完，陪护床上的人掀被子起来。
翻个身都困难的小床，颇为艰难地挤了两个成年男人。他们靠得太近，腿和腿叠在一块，胳膊缠在一块，呼吸也混在一起了，炎燚呼吸一滞，开口道：“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啊，不是真的想要睡一块的。”
“我怎么知道你在开玩笑?”余水还使坏地抱紧了点，轻轻拍拍他的后背，“满意了吗?满意了就快点睡。”
“那我睡折叠床上去，挤得喘不上来气。”炎燚尝试用腿顶开他，结果是被抱得更紧了，“你干啥啊，这儿可是医院，没看到到处都是飘荡的鬼魂吗，影响多不好啊！鬼会在背后蛐蛐我们的！”
余水垂下眼，说道:“你还会在意这些，别人亲你的时候你不也没说什么吗？”
又来了…
余水怎么能记仇成这样，被他抓住把柄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该问问他为什么看见我就莫名其妙亲我。”炎燚暗地给余水来了一拳，“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手下，一丘之貉。”
“…”余水没说话，内心在吐血。
“还有我要为自己正名，我那会脑袋疼得都神志不清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晕了。”
余水拍拍他的后背，“闭嘴吧，快睡觉。”
“你这样哄我，搞得我像个小孩一样。”这么说着，炎燚眼皮渐重，“你知道吗，龙大埋我的时候给我唱摇篮曲哄我，我在土里晕得厉害，差点就闭眼了。”
“是我不好，我应该先去找你的。”怀里的呼吸逐渐平稳，眼睫投下淡淡的影子，余水看着被凌于飞碰过的脸颊，不由自主把唇贴上。
掩盖掉痕迹，这样心里就不膈应了。
完了，彻底完了。
炎燚一觉醒来，天塌了。
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在余水怀里睡着了，还睡得极其安稳，头不疼了，身体也不酸了。他在镜子前拍拍脸，心想自己总算是疯了。
病号服也沾上了余水的味道，很淡，像是还被抱在怀里。炎燚脱下衣服，塞进衣柜。
中午，他下楼吃了顿肯爷爷。顺路看了看许八，最后回到了病房。付冬在里面，不知道坐了多久。
“老大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付冬大大方方用手机拍下几张特写，“老大要例行检查。”
炎燚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你闪光灯没关。”
“哦。”付冬看了眼摄像头，脸有点儿涨，“老大让我问你好点了吗。”
“好点了。”
“那你和我走吧。”
炎燚眨眨眼，“走去哪？”
半小时后，他们到了B市警察局， 余水站在门口，在等他。付冬送完人，一脚油门溜走。
“找我有啥事？”
“你不是很关心龙大吗，正好去看看他。”
“…”炎燚白了他一眼，“肯定是龙大那边不肯说，想让我撬开他的嘴对吧。”
“你是唯一知道他弟弟妹妹事情的人，只能靠你了。”余水说。
关识正站在审讯室外，身边跟着凌于飞。凌于飞还是隐没在黑色中，阴沉沉的。看见炎燚来了，凌于飞脚步微动，想过去。
余水稍稍勾手，拉走炎燚，隔开在两个人中间。
炎燚眼神往凌于飞身上跳了下，不知该做何表情，索性和两个人都打了声招呼。
关识表面淡定，内心早已风起云涌。他们走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大怎么变成这样了？
还有凌于飞，这家伙怎么也那么奇怪？
审讯室里不断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好大一声尖叫后，有警察推门出来，面色憔悴，说道:“龙大在里面发疯呢。余部长你去看看吧。”
两人进去，发现审讯室内不仅有龙大，还有陈阿三。贺淮气得脑门子冒烟，正对着墙竭力压制怒火。几个警察守在贺淮旁边，表情一样凝重。
龙大一看炎燚来了，更加疯狂地挣扎，手铐挣得叮当作响，“你不许说，你不许说！”
第43章 真相
龙大从凳子上弹起来，颇有种把铁桌子都掀翻的架势。炎燚和余水同时后撤，暂时躲过混乱的局面。几个警察上前安抚，好说歹说把龙大哄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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