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伦曾经发誓要考入神学院,他们最初不理解,视他为叛徒,后来知道了他的想法后,有一群小伙伴想跟他一块儿考,以便未来能帮助爸爸。结果……结果是爸爸已经把教会解决了。
贝伦进入孤儿院时的年纪就比较大,他比丹妮还要早毕业,去了波塞科尼。丹妮也忙于自己的学业和事业,和贝伦的联系很早就断了。
“这可真是……惊喜。”
好吧,这一次的旅行,也不是那么地狱。
“我们也这么认为。”贝伦和奥索莱一块儿对着丹妮微笑。
“哦!我的爸爸啊!贝伦?!为什么你就长成这样了?”秃头者大卫发出嚎叫。
大卫在孤儿院的时候可没有这种好相貌,他那时候的外号叫“小地板”,因为他总是板着一张脸,每天抱着一本《圣典》有空就会坐下来诵读,即使谁都知道,他已经把那本书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背下来了。
从他身上能很好地看出来,什么叫“敌人比朋友更了解你”。
“哦~~世界上第一个魅魔。”贝伦看着大卫,由衷地笑着。
大卫很有名,毕竟种族太特别了。贝伦夫妻俩则和丹妮一样,都是破群里的潜水党。
“你这个混蛋!哈哈哈哈哈!”大卫骂着,对童年的伙伴张开了双臂。
“嘿!我们要买家具!你们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吗?!”二楼的窗户打开了,有个大胡子中年人探出了大半个身子,朝他们摇摆着手臂。
房子里的人在尖叫:“约翰!你要掉出去了!”“拉住他!拉住他的腿!”
大胡子约翰没来得及等到他们的回答,就把头转过去了:“放开我的裤子!你们是在拽我,还是在把我朝外推?!救命——!”他又夸张地把头转了过来,一边嚷嚷着,一边挥舞着双手求救。
即使没觉醒成异族,以现在人类接受过仪式的体魄,也不会在乎两层楼的高度,笑声从楼里传出来,笑声也从楼外响起。
丹妮也在一片笑声中,笑着眯起了眼睛。不,二十年前的她也会加入“兄弟姐妹一家亲”的那个傻子群,会来到这儿的。
那些大道理又不是只有她一个知道,秃头魅魔、那对儿精灵、在窗户上吊着的矮人、屋里头拽着他大腿的一群大叔们,还有正从络绎不绝的车子里朝外跑着的男男女女们,他们都懂。
只不过,爸爸已经离开太久了。因为爸爸认为他们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总得被他牵挂着,怕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被什么东西吓着,有时间他就得回来给他们带点零食,送个拥抱的小不点了。他放心地离开了,把他的产业,他的国家,他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他们。
他去享受他该得的生活了……
作为长大的孩子们,不该去打扰爸爸,打扰那个把最好的年华都燃烧在他们身上的男人——人的寿命是延长了许多,爸爸的寿命更长,可从不到二十岁到五十多岁,依然是每个人生命最闪耀活跃的一段年华。
可他们,还是思念他。在普士顿和波塞科尼,爸爸留下的痕迹是一个领袖的。在美丽的卡罗法兰,水晶玫瑰熠熠生辉的地方,虽然本地人都称呼爸爸为“永远的王子”,但依旧不是他们心目中所熟悉的爸爸。
只有在这儿,在诺顿的鱼尾区,“蒙代尔第一孤儿院”。讨厌的索德曼市政厅,这傲慢的名字,确实是歪打正着了。
这地方是一切梦的开始,爸爸先是把他们安置在这儿,后来又数次扩建,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让一群无父无母的孩子,享受到当年富户的小孩儿也不一定能享受到的生活和教育。这些一把年纪了还在楼道间奔跑的男男女女,他们中的大多数本该冻死饿死在城市的角落,极少数即使长大了也只是畜生一样生儿育女,完全没有活着的意义。
他们本该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世界的角落,留不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可是现在,他们全都活着,不是每个人都有让人瞩目的成就,都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但都有着自己的生活。
“丹妮!这儿!”是爱丽丝,血族,她的脑袋上扎着一条三角巾,一手举着鸡毛掸子,招呼着丹妮,“这儿是我们的房间!”
她和她没那么亲密的,她们还曾在私下里打过好几次,因为她和她的兄弟是最早的犯人的后代,他们还在爸爸家里住过一阵儿,事实上,正因为他们来了,孩子太多,爸爸才开始了弄个孤儿院的想法。
不过现在,丹妮听见她的招呼,和旁边的几人点头道别后,加快了脚步:“我来啦!”她笑着回应。
房间里已经有了另外三位女士,有的熟悉,有的陌生,可爱丽丝是个热情的社牛,这里也没有谁保持沉默,气氛很快就被炒热了。
没人用魔法打扫房间,每个人都默认地使用最寻常的方法。这不是什么麻烦事,别看他们的年纪已经七老八十,但他们可一个比一个强壮。
“家具来啦!”
几辆载满家具的卡车停在了门口,有人从上头跳了下来,他伸出来朝着他们挥舞的右胳膊,是个机械造物。
狼人阿伯特·贝尔卡伦,第一任院长的儿子,残疾狼人。他的情况有点特别,刚到孤儿院的时候,他不认为自己是孤儿们的一员,他有妈妈,他是狼人,他身体残缺。
可丹妮那时候早就意识到了“爸爸不是人”还有“爸爸也更喜欢不是人的存在”,所以她很努力地亲近阿伯特,并将他引入集体中。可是,后来院长虽然是最后一批离开孤儿院的,阿伯特却和记奥索莱一样,在前期就被送往了波塞科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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