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奥尔看上去,对除了珍珠之外的其他东西都不是很感兴趣,海妖王觉得自己的骨头又开始疼了,要不然找几个讨厌的下属送给奥尔做珍珠的永动机?
达利安:“您的这些产品,虽然大多数价格很高,但却都是不能长期交易的。至于矿产,目前海下的矿场成本,远大于陆上的。”
中央大陆的矿产极其丰富,至少五六百年,人类不需要再找新的原料产地了。海妖族这地方,就算是露天矿,比起陆上的矿至少也多了两步流程——把矿从海下弄到陆地,以及给矿石洗盐。
奥尔:“陛下,目前看来,其实我们对您的海产养殖更感兴趣。”
他的马赛克已经悄悄在附近扩散开了,其中也包括了海下的范围,他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其中最有趣的,就是海妖一族在养殖海产,但与其说是养殖,不如说是放牧。
一开始奥尔还以为海妖们是在追逐和捕猎鱼群,直到他看见鱼群停下,海妖们则散开,驱赶开所有闻着味赶来的捕食者,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又将鱼群驱赶向下一个区域。他们和虎鲸的关系还不错,杀了两条鲨鱼后,把鲨鱼的肝脏扯了出来,扔给虎鲸,虎鲸吃过后嘤嘤叫了两声就转身离开了,没有跑过去和他们“玩耍”。
除了鱼,还有虾和螃蟹,有的是被驱赶过来作为鱼饲料的野生族群。
但奥尔没发现他们养殖海草,看来海妖是纯肉食的。
“您吃过陆地上的面包吗?”奥尔忽然问了个貌似和他们现在的严肃话题毫无联系的问题。
“吃过。”
“您吃过陆地上的其他食物吗?感觉怎么样?是否合口味?”
“面包还好,我很喜欢它柔软的口感,以及它的奶味。我吃不惯的是你们有些食物带着的怪味儿,你们叫它甜。”
“甜?”
人喜欢甜,因为甜会带给人快乐与满足感。海妖一族对甜味却无感,听海妖王的形容,他个人对甜味的感觉,有点类似于某些人对香菜味道的感觉,有些讨厌,但可以接受。能带给他们快乐的味道,是腥和膻。
所以让海妖王最喜欢的陆上食物,是某个海族知情人送来的羊肉。羊还是小羊羔,肉里带着奶味,生吃无比美味。他不喜欢红酒,但是觉得啤酒的滋味儿不错。他觉得卷心菜和菠菜的味道可以接受,不喜欢西红柿和胡萝卜。其余蔬菜,他还没尝过。
至于人类的调味料,他们很少接触,毕竟水里很难做菜。
“那么除了食物之外,你们最喜欢什么陆地物品?”
“玻璃、瓷器、银器和金器,主要是生活工具。”海妖王叹气,“你们陆地上的火,确实很好用。”
都是在海水里不生锈的东西。加点防水魔法,其实有更多的物品都能够下水,海妖上了岸一样能活,只是在大尾巴的影响下,行动笨拙罢了。
“所以,陛下您看,我们对彼此一直都是有需求的。”奥尔微笑,“请您放松,我们在进行的交易,是一件双赢的事情——通过对双方的利益都更有保障的手段,进行贸易。当然,会让您如此紧张,我也有很大的错误在,我不应该在见面的时候,对您开那么恶劣的玩笑。
我在此郑重地向您道歉。”
“……”海妖王的心情,变得有点雀跃。
他知道奥尔这是用了话术,但在话题重新回到正题上时,还是不自觉地,让自己的态度放软了许多。
在谈判进行了三天后,他们得到一个……大体的协议框架。奥尔和达利安各自通知了国内,卡罗法兰、普士顿和波塞科尼在不久后都会派使团到达,这些专业人士会与海妖国进行更具体的谈判。
海妖王松了一口气,他觉得既然来的是这两个家伙的下属,那一定不会像他们这样难应付吧?
奥尔和达利安在他背后露出了同情的目光,无论什么事儿,都是专业人士更可怕。
在使团到来之前,海妖王邀请奥尔和达利安访问海妖国的首都兰蒂斯。
对于海妖王的邀请,其他海妖贵族是拒绝的,尤其是当年跟海妖王一块儿贡献了珍珠的那二十多位,尤其拒绝。
“我已经邀请了,你们如果真的接受不了,就自己去找他拒绝。”
“……”他们要是有拒绝的胆子,就不会在这儿和海妖王闹了。最后这些家伙能做的,也只是通知家里,让他们躲到郊外去,别在奥尔到访期间回来。
奥尔和达利安对于这次邀请还是很期待的,海妖王不邀请,他和达利安也要去玩的,为了给自己留个悬念,奥尔甚至没让马赛克靠近海妖的城市,远远看见光就停下了——养殖业都在郊区。
邮轮停靠在海面上,两人坐上了大海龟的背,前往目的地。海妖们还担(希)心(望)他们不习惯长期浸泡在海水里,非常诚恳地说:“如果太难受了就别去了,虽然我们觉得很遗憾,但两位是我们海妖的贵客,还是两位的身体更重要。”
“谢谢诸位的关心,没关系。”奥尔打了个响指,一个泡泡突然出现把他和达利安裹在了里头。对水有绝对掌控权的奥尔,当然能够和达利安身处水中,却依然保持身体干燥,并且如在陆地上一样在海水中呼吸,但那就太像是对海洋种族的挑衅了。而且,这种小魔法海族也能用,未来可以让海族发展旅游业。
泡泡看起来很脆弱,飘飘忽忽的,好像随便一条鱼经过都能把它蹭破,但任凭潜水深度的不断降低,泡泡都还是最初的样子没缩小一分。甚至泡泡还能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两人附近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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