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孙福珩神情认真,“王根本没什么计划,就骑着马在街上乱走,抓的人也都是随意点的。有几次我听王问起左左,哪个人长得奇怪,有几个根本是左左点到的人。不过对于后来的抓捕行为,孩子们并不知情。”
“那他……那他抓了那些百姓是做什么?”石中玉只觉得怪异非常,咽了咽口水。
“我不知道。”孙福珩流露出苦恼难解的样子来,“王叫我把那些百姓安排在军帐之外,然后听他的命令,一个个送进去,再一个个送走,还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
“人来人往的,怎么可能不惊动别人?”
“因为在路上,王故意弄污了衣裳,到军营中就说要沐浴。那十几个百姓装的小兵,不断提热水进帐篷,虽然每次人都不同,有点怪异,但不会有人注意这些小事的。再说,我们把赵知信的人隔在外围了。”
“怎么我感觉像王是要审问事情?”石中玉按了按眉心,“你就没听到什么?”
“王叫我守在帐外五丈之地。”孙福珩正色道,“但就算我就在附近,也不会偷听什么。他是我的王,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心愿。”
又是这愚忠啊!要不是因为这两个字,她和慕容恪五年的分别也许可以避免。可是,能说这是孙福珩的错吗?只能说,他已经完全把自己献给主上,没有了自我人格。
“那然后呢?”她话题一转,“你什么时候发现他受了内伤?”
“并不比左左右右早。”孙福珩叹了口气,“快回府时,我去帐篷内接王,就见他歪在毡子上,通体都让冷汗浸透了,似乎忍受了极大的痛苦。我在想,那些百姓走后,王独自在军帐里待了很长时间,是不是练功走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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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有话要说……………
大家昨天吃元宵了吗?
话说我不知道元宵和汤园有什么区别,大家知道否?
第二十三章 天大的好事
好好的,怎么会跑去军营练功?还练到走火?
石中玉暗中摇头,否定这个猜测。她本想问孙福珩,有没有问问那些抓来的普通百姓,帐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转念一想,孙福珩既然不肯违背慕容恪的意愿,自然也不会多这个事。另一方面,慕容恪既然放了那些人走,肯定也会威胁什么“不能说出去,不然杀全家,灭九族”之类的话。鉴于慕容恪在明镜的绝对权威,那些百姓恐怕打死也不会说出实情。
怎么回事呢?慕容恪到底做了什么?她真的一点也猜不到。想了想,干脆不管了。相对于其他人而言,慕容恪对她们母子是最没有威胁的,他的举动虽然古怪,但他只是迷了心,却并不糊涂,所以不用她来多管闲事。
或者,是慕容恪犯了心疾?在他的身体状况下,在没有动武的可能性下,除了他那因蛊而形成的心疾,似乎没有什么能把他折腾成那样。
孙福珩离开后,石中玉越想越有这种可能。可为什么呢?他那心疾,只有在提到他的往事之时才会诱发呀!难道,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过去,并且着手调查了?
话说回来,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他为什么会对曾经深信的、曾经厌倦的、曾经不想回顾的过去产生了怀疑?又采用了什么办法解疑?难道因为断情蛊的作用,除了赵碧凡和宗政弥也,他信不过任何人,而今又对那两个**的说法有了疑问,结果在找不到可信之人的情况下,就随机找几个普通路人来询问他的来历和身世?
这样说是说得通的。
他是明镜的扫北王,威胁大燕的唯一力量,他的情况就算普通人知道得不详尽,大概总有个了解。既然身边没有信任的人,那么从普通人的话,就更能接近真相。甚至,为了防止坊间的传言太过偏离本来面目,他连找了十几个人,分别审问,听取各种可能。
而只要提及过去,慕容恪就会心痛得死去活来。这事,王府中的人都知道,所以孙福珩等人宁愿被误会、被贬到低等家丁的地位,被威胁到生命,也不肯多说一个字。可是普通百姓不知道,当这些人毫无顾忌的讲起扫北王殿下的过去,说明他就是裕王殿下的时候,慕容恪怎么会不经历极大的痛苦?
他这样默默的折磨自己,忍受非人的痛楚,就是终于怀疑过去,要清醒过来的迹象吗?
石中玉理解他这么秘密行事的原由,说到底他是一个病人,病到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和大脑。他谁也不信,记忆一片空白,只能凡事靠自己。但是,这不能阻止她心疼。他采取那么激烈的办法,冒着生命的危险,也只有他自己才狠得下心。换做是爱他的任何人,也做不出来。
重要的一点是,假如他听信了百姓的话,怀疑他就是裕王,那么他就应该明白,左左和右右极可能就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把孩子掳来的!那么,他会对孩子采取什么态度?
当然,她还是梅小芳,慕容恪还推测不到那么多事。再者,就算他恢复记忆,也不会认出她这变了的模样。改颜蛊和断情蛊一样,蛊不破,她就恢复不了以往的真实面目。而她最最关心的不是别的,而是他要记起,他们曾经多么的相爱。如果没有那部分回忆,一切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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