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人从摄像头前一闪而过，几秒后又重新出现在监控范围，这次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蜥蜴异种。
两人似乎要做什么交易，各自谨慎地查看过巷子前后，才偷偷摸摸凑到一起，迅速交换过又分开。
金灿点下暂停，盯着手机屏幕，那个蜥蜴异种他不认识，但另一个人却十分熟悉。
齐焕的贴身助理，姓黄，右下颌有一颗痦子，绝不会认错。
“第一段看完了？”秦钺双手抱胸靠在墙角，朝金灿抬了抬下巴，“继续往下看。”
视频短暂卡顿后进入第二段，仍旧是某个监控摄像头拍下的，这次画面清晰许多，金灿一眼便认出是一个月前的慈善晚宴，并在攒动的人头中精准找到自己的位置。
“看右上角。”秦钺好心提醒。
金灿抬眼看去，刚刚还在巷子里交易的人走了进来，他停在齐焕身后，头微微前倾，贴着齐焕耳边说了几句话。
距离太远，看不清齐焕的表情，只见他轻轻颔首，从助理手中接过什么东西，又招呼侍者过来，取了两杯酒。
人群看不到的角度，却被监控摄像拍了个正着——齐焕在其中一杯中丢了颗白色药丸，等它完全融化后，让助理取了个新托盘，将酒摆上去。
然后一路谈笑风生，不紧不慢穿过人群，来到他面前。
金灿静静看着。
视频里他没防备，接过酒杯轻抿了一口。
秦钺清清喉咙，解释道：“他买的是一种助兴药，第九区这边分化程度不高，用药剂量要远远高于其他区，这种药我们吃了没什么事，但对于你们……药性会非常剧烈。”
金灿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没怀疑过齐焕递来的那杯酒有问题，一来确实临近发情期，提前几天是正常的，二来……那晚他接触过太多人，喝了太多酒，非要追根究底，每个人都有嫌疑。
视频还在继续，金灿看了眼进度条，朝后快进了一段。
画面再次变作黑白，陌生的走廊里没开灯，他靠墙坐在地板上，扶着他的人只露半个后背，侧颈上鳞片呈深色，正是秦钺。
那条鱼先是打了个电话，而后单膝跪下来，替他捂住后颈，低声问了什么。
画面中他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抬手勾住对方的肩膀，点了点头。
他还记得那时的对话。
秦钺问要不要跟他走，他说好。
“看完了？”秦钺放下胳膊，后背一挺，离开墙面，“现在知道到底谁卑鄙了吧？”
金灿默不作声，把进度条拉到最后，视频突然有了声音，粗重的喘息中夹杂着几声惨叫。
秦钺表情一僵，三两步走上前，将手机抢了过去，冲金灿笑笑，“五百剪的视频，怎么把这段也放进去了。”
想起晚宴第二天齐焕脸上的伤和不自然的神情，金灿动了动唇：“他们在打人。”
“是。”秦钺先承认，后解释：“但他们平时不这样，虽然解决问题的方式有些激进，长得也有点奇怪，其实都是兽面人心的好同志。”
金灿：“……”
秦钺扶着膝盖俯下身，仔细看过金灿的眼眶，见没什么要哭的迹象，终于松了口气。
“我说过，我不是那种人。”他胆子又逐渐膨胀起来，“虽然没有视频，但如果你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可以给你复述一下当时的场景。”
金灿生硬地拒绝：“不必了。”
他垂着眼考虑片刻，又说：“能不能把这段视频发给我？”
“可以啊。”秦钺掏出手机，“那先加个好友？”
金灿打开蓝牙，“蓝牙传输就好，又快又方便。”
秦钺：“……”
确实又快又方便，两三秒就传输完毕。
确认成功接收，金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拉开房门，风风火火走了出去，隔离贴都没来得及贴。
在门口站岗的五百和大勇纷纷扒头，朝屋中看去，他们老大正掐腰站在床前，脸上还挂着个通红的巴掌印。
“老大。”五百朝他脸上努了努嘴，“这是怎么了？”
秦钺斜他一眼，“怎么了？没见过人挨打？”
五百摇头唏嘘：“只是很久没见过这么标准的巴掌印了。”
楼上，新病房，唐明熙一瞬不瞬盯着金灿脸上的红印子，“会长，你脸上怎么红了一块，还有为什么突然换病房啊？”
金灿反手蹭了蹭脸，神色自若道：“那个房间有虫子，脸被咬了，所以换了一间。”
“医院怎么会有虫子……”
金灿摸到手机，看向唐明熙，“明熙，我想睡一会儿，你也回去休息吧，晚上利华会过来。”
“好吧。”唐明熙起身，挎上自己的包包，“那我去跟护士小姐说一声。”
等唐明熙走后，金灿打开相册，翻出那段视频。
他从头开始看起，画面却在药丸融化时戛然而止，再看时长，只有二十多分钟，后面的内容被人剪掉了。
他点进邮箱，发了封邮件。
【第一区o协金灿：怎么不全？是不是发错了？】
【第九区：没发错，想让那个姓齐的身败名裂，这一段就够了。】
【第一区o协金灿：？】
秦钺启动车子，单手回复。
【第九区：omega的名声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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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钺：吓死了，差点把老婆惹哭了。
明天有更新嗷~
第11章 “9个，够用吗”
金灿双手捧着手机，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经手过不少AO纠纷案件，名声这东西就像个无形的枷锁，只约束在乎它的人。
某些alpha及其擅长这种卑劣的手段。
假设那天晚上标记他的是齐焕，或许这件事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他会被alpha的信息素完全控制，被迫进入发情期，变成一个受情欲左右摇尾求欢的狗。
而那条鱼似乎真的没什么企图，在林利华面前替他遮掩，外人在时只谈工作不谈其他，视频中截去关于他的部分。
甚至刚才他被欺负成那样，都没感受到半分信息素带来的压迫。
他这时才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只要秦钺想，他根本逃不掉。
【第一区o协金灿：谢谢。】
这一声道谢不为别的，仅仅看在那条鱼帮他教训齐焕的份上。
收到邮件，秦钺怔忡片刻。
然后他犯贱似的，回复一句。
【第九区：那以后还能亲吗？】
【第一区o协金灿：滚……】
秦钺长叹一声，光是想想对方敲下这个字时不耐烦的表情，就浑身舒爽。
五百正低头闻烟盒，听见这一声，抬头看去，“老大，叹什么气啊。”
秦钺挂挡起步，右手朝副驾一伸，“拿来。”
“啥啊？”
“烟。”
“哦哦。”五百一磕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啧。”秦钺抽手躲开，“整盒。”
五百把烟盒并烟一起放进秦钺手心，嘟囔一句：“老大你不是说不能在车里抽烟吗？”
“嗯。”路过垃圾桶，秦钺踩了脚刹车，降下车窗，将烟丢了出去。
五百委屈：“……我就是闻闻，还没抽呢。”
秦钺拧眉：“以后不许抽了，钳子上全是烟味。”
后排，大勇发出一阵机械刻板的嘲笑：“哈哈……哈哈。”
金灿当天晚上直接出院，没回公寓，去酒店开了间套房。
晚餐在酒店自助餐厅解决，金灿刚坐下，便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金会长。”
金灿抬头，看清来人，目光微滞。
齐焕的助理，那只长痦子的黄鼠狼异种。
“金会长也住在这里？”
“嗯。”金灿淡淡回应，客套寒暄：“黄助理来第九区出差？”
黄鼠狼笑着点头：“来帮齐议长办点事，刚刚看到您也在，所以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金灿：“客气了。”
“那我先回去了，您先吃。”
“好。”
目送对方离开，金灿低头看了眼菜色，想起那杯加了东西的酒，他突然没了胃口，默默将餐盘推远。
林利华取了餐回来，见金灿呆坐着，有些疑惑，“会长，您刚才不是说饿了吗，怎么不吃？”
“不想吃了。”金灿把餐盘往林利华那边推了推，“我一点没动，利华，你帮我吃点吧，不然太浪费了。”
好在他拿的东西不多，林利华一个人刚好吃完两份菜。
“会长，您先回房休息。”林利华起身，擦了擦嘴，“我出去买点吃的，晚上饿了还可以垫垫。”
“好。”金灿取了房卡，转身上楼。
他住的是整个第九区最好的酒店，由第五区投资建造，总高只有三层。
电梯“叮”地一声朝两侧分开，他迈出去，脚步声隐匿于厚重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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