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_刘笔格【完结】(48)

  戚鸩蜷了蜷指尖,“老师,你在激我。”

  梅方寒道:“是,所以你要不要。”

  对梅方寒来说,这么被欺辱和对他要打要杀也没什么分别。其间道理就是他们在报复他,方式不是他能选的,所以这和另外的一样,梅方寒能轻松应下承下。

  结果明确就对了,过程反正都是叫他痛,总归都一样。

  “你生气了。”戚鸩坐着一动不动。

  梅方寒的烦闷一瞬间飘起,他抽身起来,一语不发离开对方腿间,走到榻边胡乱地瘫躺下去,有些颓然之态,甚至都不拘姿态。

  戚鸩起身去看他,“......老师。”

  “我不想听你讲话,别和我说话。”

  戚鸩闭了嘴,微动又不知该如何的指尖像是显了一点无措,他知道梅方寒看得见自己。

  梅方寒连再动一动身子的心气都没有,就只颇为无力地向一边偏开了头,避开了视线。

  他眼神空茫,目光怔怔不知落在哪,好半晌,语气里带着几分倦意喃喃地开口:“我恨死你们了。”

  戚鸩抄着膝弯往榻边上去,俯身去抓他的手,人的指节冰凉,还泛着些湿意,是冷汗袭了肌肤。

  好端端的怎么会起冷汗。

  戚鸩只是虚虚地勾住梅方寒的指节,梅方寒没躲,随他怎么都没躲。戚鸩便静静地捏着他的指节,直到那只手泛了点热气,戚鸩才忽然开口:“老师。”

  “明日宫宴,老师去吗。”

  梅方寒没答,没应话。

  戚鸩也不在乎,就自己道:“我不太想让老师去,但老师应该会想去。”

  梅方寒才将头转过来,上半身撑起来,“什么意思?”

  “老师不想抉择要谁,是因为两个都不想要,也总要亲眼见一见此事终局。不过可惜的是,恐怕不能两个都不要。”

  “总会有一个活下来缠着老师。”戚鸩微微俯身,趁着梅方寒半身直立,很轻易能将头闯进人温热的颈肩。

  他贪婪地嗅着梅方寒的气味,并不含糊地道:“老师会希望是我的。”

  梅方寒问:“要做什么?”

  “老师还是别问了。”戚鸩抬起头,对上他的面容去,“我可以吻你吗老师。”

  梅方寒没说话,就静静看着他,同时也没后退或是躲避,戚鸩就兀自将这意味认作自己所想。再往里凑一分,对准人的唇瓣压了上去。

  戚符悬和戚鸩行径全然不同,戚符悬压着他亲......倒不妨说是啃,躁烈又疯狂,就如狼狗撕咬猎物,能让人一瞬吃不上劲的想死。

  戚鸩这个人,看着没那么疯,其实行事多也不算失常,他行径一贯算是沉稳,覆过来的唇瓣也不会叫人害怕,但这份沉静会一直延续,悄无声息走到极致,在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逼到了尽头。

  梅方寒双臂发软,低着头疯狂喘息,胸膛起伏不定。

  戚鸩就适时地将自己送上去,给人做倚靠,梅方寒不想动,但回过神时自己的头已经压在了对方的颈心旁。

  梅方寒张口,用尖牙刺进他的肌肤,囫囵地咬了他一口,不知用了几分力,总之一时陷进去移不开,甚至还在往里。

  戚鸩一声没吭也不躲,甚至伸在人身后的手往上,覆上他的后脑,托住了他。

  他这样的反应梅方寒是不会解气的,拉开距离之后梅方寒红着眼看他。

  他的气一时顺不匀,还在低低地喘。

  梅方寒蓄了点力,戚鸩就一动不动地等着他。随后梅方寒撑着身子弯折双腿在榻上跪了起来,他的手才抬起来不到一半,戚鸩就顺从地低下头。

  梅方寒气笑了,最终还是扬了手,不轻不重甩了他一巴掌,“你也是个混蛋。”

  没想象得重,余震酥麻。倒是梅方寒的手,终于热了,戚鸩悠悠地想。

  戚鸩回过脸,目光微炙地看着他,“够吗。”

  梅方寒还是那句话:“冥顽不灵。”

  戚鸩只道:“老师教训我,是我的殊荣。”

  第42章 背弃还是报复

  戚鸩说得不太对, 梅方寒并不想去。

  宫宴而已,如今他身无实职,去不去的本也无足轻重, 索性就闭门不出。

  梅方寒是无心周旋,这清净却到底没有落到他身上——偏殿来了位不速之客。

  长公主亲自前来, 召他去赴宴。

  这位长公主和太后不同, 她从不干预朝政, 也不像罗植那般眷念权位, 一向是不参与朝堂纷扰的。

  这次却不知怎的, 突然现身。

  梅方寒不明其中缘由, 但即是如此, 他就没办法推辞不去。

  “许久未见先生, 听闻先生久未临朝, 还以为......”长公主得体地微笑:“倒是与往日不同。”

  梅方寒看着前路,神色不转, 只道:“难免与往日不同。”

  长公主道:“先生是大义之人。”

  这话梅方寒就没接了, 偏头看了她一眼。长公主似是明了他的意味, 了然抬眉,道:“先生的境遇.......”

  “叫人惋惜。”

  话到此处就停了下来,这下不是梅方寒不知怎么开口, 而是长公主似乎没想听他对此有何言论。

  语声停歇, 再次一路无话, 直至行至宫宴偏殿处。

  “先生悉心教导皇帝十载?如今陛下方坐稳帝位,却这般待你, 将你软禁此地。”长公主透过屏风去看嘈杂的殿内, 对他说:“这实在说不过去。”

  梅方寒也看着底下,道:“若是软禁, 便无法与殿下同行赴宴了。”

  长公主似乎没料到他是这般反应,看了一眼过来,随后端正着,又道一言:“先生大义啊。”

  梅方寒看了一圈,瞅着模样长公主是并未打算出去,或者说,是没打算此刻出去。

  宫宴已经开始了,宴乐四起,长公主带着他伫于屏后,并未现身。

  梅方寒没琢磨出她的用意,再有疑惑也只是安分待在一旁。此处能将殿内光景一览尽收,梅方寒看到了上位的皇帝,却不在宴间见到戚符悬。

  长公主也目光沉沉,神色难辨,半晌才终于开口:“帝师可看见陛下身侧那两杯酒了?”

  梅方寒依言去看,后面宫人双手呈着的托盘之上,置着一壶酒、两副杯盏。

  为何是两杯?

  梅方寒问:“陛下何意?”

  “帝师既然来了,总得去现身见一见陛下。”长公主道:“帝师去给陛下奉上一杯盏吧。”

  这话意味明显,叫他取一盏留下,又奉一盏给皇帝,不就正好两杯。

  还不待梅方寒应或不应,长公主突然收低声量,往他这边偏了一点身形,用只有他能听到的语调说:“其二有一,掺了毒哦。”

  梅方寒没什么神情,平静道:“殿下因何让我去?”

  长公主直起身,笑笑:“你是陛下老师啊。”

  “既是如此,”梅方寒又道:“殿下因何觉得我会弑君。”

  “弑不弑君的不敢说。”长公主道:“帝师会上前的。”

  “请吧。”

  梅方寒上前了,而且光明正大毫不避人耳目。

  长公主说得没错,照此情形,不用长公主逼他他也会上前。

  虽然不知长公主为何这般行事,但这个选择是砸给他的,横竖梅方寒都得上前。

  何况也不是进退无路,他既然上前,又未免不可将此事在皇帝这儿挑破?不上钱才是没路。

  梅方寒正想着,已经走过来接过宫人手中托盘,迈步走到皇帝近旁,轻轻将那器物放至妥当。

  替贵人斟酒这活本该是由礼数周全的宫人来做的,此刻殿下人声鼎沸场面热闹,即便伺候天子的人变了,也没有谁留意,或者只是不甚在意。

  梅方寒将杯盏放下去,斟满酒后,指尖还停留在杯盏边上,皇帝旁若无人地伸手,指节覆在人小半只手上,勾住了梅方寒的两根手指。

  “老师到底还是来了。”

  梅方寒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两只酒盏上,两只小巧的酒盏是成对的,一只雕着流云金龙,另外一只该是帝后所用、绘的缠枝莲纹。

  按说既然成对,也没什么不可以放在一起呈上来的,偏就是皇帝没有迎娶皇后,甚至后宫也空空荡荡。

  而合该皇帝御用的龙纹金盏,杯底被人抹了毒。

  梅方寒一时没收回手,话带深意地开口:“我并不想来。”

  他将目光移过来,看着皇帝,戚鸩的手也没松,而他,正凝眸望着那对两两相契、无比般配的酒盏入了神。

  换做旁的,这种情况呈这么一对酒盏上来,分明是刻意寻衅,存心惹皇帝不快。

  但皇帝非但没有动怒,反倒饶有兴致地起了一点浅淡的笑意,目光流连在双盏上一时不移。

  戚鸩松开往下勾的指节,抚着人偏凉的手背,擦过他指节,顺之张手去捏那酒盏。

  刚触上,还没拿起来,梅方寒反倒起了手,往下一压按住他的指节,止住了皇帝的动作。

  梅方寒问他:“摄政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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