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_刘笔格【完结】(19)

  好造孽,刚刚不该那么嚣张的,收不回去了。

  算计人没算计成还把自己算计进去了的梅方寒心都快平到地里了,面上还是装得无恙,转身来,再次与人对上眼。

  事已至此,嘴硬了先:“并无......”

  戚符悬打断他:“想好了再说。”

  那也是没有!

  “......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戚符悬像是真的没在意,但后一句话就用意晦涩,道:“你能走的那条是哪条?”

  “.......”被你玩死那条。

  他本就没指望白尽戈能为了他去和他这亲爱的大哥撕破脸,原只是指白湛愿意把筹谋之事.....不,筹谋之意托出一点给他就行,他也能顺心观局。

  此路站在哪边的角度,都不亏吧?毕竟梅方寒都与他说了可以极尽配合。

  .......

  那连绵落了许久的雪终于愿意歇上一歇,只剩夜色清寒。

  戚符悬今夜不同先前几日,是大摇大摆从门那进来的——总归人也发现不了。

  屋内窗子没关紧,月色渗了满屋,那具身躯依旧陷在柔软的月下,映着孤影。

  梅方寒平素入睡能深沉,声响扰他不得,光亮就更不会——戚符悬尤其记得他该有些畏寒,可梅方寒偏生是个喜欢伴着月色入眠的人,所以若是外头月亮高高挂起,他大抵就不会关窗。

  这个习性到如今都没变。

  看着榻上将自己裹得很紧的人。

  良久,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子,被子才从脸上滑下来,将那张面孔暴露在了人的眼下。

  戚符悬背月而立,却挡不住满屋子的月色,如此看,他周身被暗影裹挟,倒像是整个人隐入暗处。

  面目当然模糊不清,只有那一双眸子像是泛着亮,甚至盖过月光,莫名显得诡谲。

  先前几日戚符悬都只是来看看。

  他实在郁结,实在不清明,更不用说对着那张虚伪的、半点真心没给他的面孔。

  别看梅方寒长得清和性子极静,戚符悬却太知道这个人深沉,实际只有在夜晚深睡,那张为达目的什么话都说得出的嘴、那具为求所图什么事都干得出身躯,才是真的平寂下去。

  戚符悬才总是来,他想,是为了这个。

  所以他不应该惊动人。

  所以他每次没有惊动人。

  戚符悬早知道他来这里心思不纯,即便早有准备,真正对上,还是会想不通。也不是想不通,他自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人了,所以不会想不通他在干什么。

  就是......闷,很闷,闷死了!

  他倾身靠近,说服了自己,再次轻易越过了给自己设的界限,那道身影高大,却往背对着他的人那微微低了去,探身贴近,面颊贴着人的后脑缓缓往下,无声笼罩了人后,到底还是伸了手。

  如果,他当时真的将他这张脸划烂了,再反复想想,貌似也不错......

  ——这样就再没人会因为你的脸肖想你了。

  ——而我......我该被你所允许,可以对你做任何事。对吗?梅追雪。

  .......

  梅追雪是惊醒的,猛然睁眼他也没分清自己是陷在了梦魇还是如何,惊魂未定地抬腿,下意识狠狠踹了出去。

  戚符悬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身形晃了晃,一只手捏住他这只欲要乱踢的脚,才缓缓站直。

  “.......”梅方寒终于是借着那肆意的月光看清了,他的心还在跳,又吐了口气才道:“你......?”

  对面没声音,梅方寒将腿往回缩了缩,没扯动,就干脆撑着手肘撑起上半身,闭了闭眼,平息了所有不定,才再度睁眼,往后退不了就往前、往床边倾身来。

  眼瞅着那只在月光下泛着异样柔和的白的手,就这么握着他的臂膀,随后那手竟然歪歪一弯,勾着摸上他的锦带......

  反复挣扎、做足了念头的人,是多少算准了面前这个人的心思,抱着豁出去、大不了就.....的想法才敢伸手的。

  腿被人扔了,手指忽然一僵,他亲眼看着自己那截腕骨被人猛地抓起来,往上一提,那只疯狗狠狠咬了下去。

  疼!疼疼疼!是咬在骨头上的疼,很重!很深!

  而且他死死咬住了就不松口了。

  这一口比先前任何都要狠,他发什么脾气?

  直至那痛意蹿过头脑,梅方寒才无声张着嘴喘了口气,不是不疼了,是那剧烈的痛到极致再往深了压也断了线,他麻木得觉得要废了!

  戚符悬甩开他,“你真欠。”

  梅方寒怅然若失地望着自己那截小臂,腕骨往上一点的地方有一个极深的牙印,深到皮肉都完全陷了进去,如同烙在了上头。

  “大半夜装神弄鬼的吓人。”梅方寒不太能平,“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戚符悬冷着脸道:“......你是不是找揍。”

  他没想把人弄起来,至少不是如今这个样子。

  醒了就醒了,戚符悬也没不认,偏偏他要这副模样,这下戚符悬都不止牙痒痒了,五指攥得紧,真是骨节作响。

  ==========作者有话说:==========

  作者是个变态(求求了)哪里都不太对劲,失控啊(求)。于是不打算走那什么宏阔大观(哭),拉拉扯扯走点强度感情得了?。这不是我老本行啊……(摇头摇头)

  下一本肯定写正剧,大正剧!太特么变态了!

  ●原本想死乞白赖求求包容我的,但是……算了吧,换个求,求求小宝们千万别为难自己!作者真是个变态(指指点点)我爱你们啊!!!!!

  第16章 假物

  “来找你,帮我办个事儿。”

  戚符悬平复气息,微微扭转了一些方位,使得外头的月光能半数倾洒在他脸上,这样,足以梅方寒看清他的脸。

  梅方寒这才微微直身,不免稀奇,终于正经点:“公子说说看?”

  大半夜来找他办事?梅方寒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也肯定不会是小事。

  果不其然,梅方寒借着月光清晰地看到面前人的手臂一抬,随后自己身上一重。

  一个硬硬的东西砸在了他的手边上,梅方寒顺势摸起来,月光下看不真切,于是他将此物捏在手里,撑着胳膊往床头爬出小半,探去身子将烛火点燃了。

  .......梅方寒终于看清这是个什么东西,微惊道:“官印?”

  白家官印。

  但是官印怎么会在他身上?这不是在质疑他配不配,官印就不该出现在王庄,王庄地偏,几位家族继承人集于此地,也不该将地方官印带来,便是陆不绝也带不来陆家官印。

  梅方寒微微拧眉,又细细将它看了一圈,嗯......看分明了,假的?

  戚符悬没什么神情地确定了他的想法:“嗯,假的。”

  白湛手里捏着一枚假官印,能做的事其实也就这几件,梅方寒不用多想也明白。

  一,伪造,调换。但真官印此刻肯定在白家,大老远的......。要行这事也得等从王庄回去,还不知是何时。

  二,借此陷害。

  其实还有第三,便是在他来王庄之前,就已经用过这个假官印了,遂再将其带了进来。但三可能,很小。

  总之这几个可能,都指向一件事,白湛揽夺白家权柄?又或者说,他意欲为此。

  烛火映在人的脸上,昏也沉,戚符悬这张脸不做表情也莫名有些冷,再加上眉角那一小道疤,给他眉眼平添了俩分凶色,那声音确实沉哑,语气却淡道:“放你这儿,别弄丢了。”

  这就是戚符悬要他办的事?

  “给我收着?”梅方寒一瞬还没读懂这个意味。

  后一刻慢慢品了意味出来。

  梅方寒头一日与人去后山撞见他与人暗通时,是个人都会多疑。他后面又非要去试探。

  试探多了不仅没试探出来,给人惹恼了。梅方寒还以为他要灭了自己的口,好在或许是他还有用?总之此刻丢进他手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叫他收着,是到后面有要行动、可用的意味。还是只不过警醒他?

  “你不是说你想活?”戚符悬意味深长地说:“省着点你那一天到晚收不住的歪主意。”

  “白家就这么个情形。”

  这倒是惊了人,昨日梅方寒和他撂挑子什么都说了,反而被他反将一军,还以为他就是不放心自己,不肯透出半点意味。

  这时候又.......叫人意外。

  梅方寒认认真真地会着他的意思,试探性地道:“所以,公子是为了......?”

  这一晚上都没过去,睡不着跑他床边来,把他弄醒.......是到底怕他坏事?遂如此行径?

  梅方寒本就只要个意味,他不肯彻底把在干的事告诉他很正常,如今得知他所为在何,明白白家内里实际上白尽戈与他权力是划分开来,且他有必要掌权的野心,就够了。

  虽然这个假官印很有可能是个烫手山芋,握在自己手里不知道会如何,但至少他白家这边入手的没有问题,在往预料的方向走,那他还真得竭力帮助白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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