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野轻咳了声，顺着路小舟的说法垂下目光装作伤心的模样，得了路小舟好几下亲密地拍肩，还有跟他回寝室的机会。
看着路小舟回到寝室里，顾昭野抽空去了趟姐姐家。周源载已经放学，此时坐在地上拼乐高，看见他来仰头喊了声舅舅，又重新低下头拼起来。
顾昭野看了一圈，只看见佣人在厨房做饭，没看见旁人的身影。他慢步走到周源载身边的沙发，单脚支着，坐在沙发上。
“周源载，周五晚上有空没？”
拼积木的人没抬头，“没有，我有补习班要上的。”
顾昭野头一回觉得有点心虚，他从沙发上起来，盘腿坐在周源载身边，拿过旁边散落的积木递到周源载的手上。
一次两次还算正常，后面甚至算得上殷切。
周源载不敢接下一块了，屁股往后挪挪，靠在另一侧的沙发面，警惕地看向自家舅舅。
“舅舅，你破产了吗？”
“......”顾昭野脸一黑，“你就不能盼你舅舅点好？”
“那是怎么了？”周源载眼中的警惕半散，有些奇怪。
顾昭野清了清嗓子，“周五晚上别去补习班了，舅舅带你去看表演怎么样？你路老师要在演话剧。”
“路老师！”周源载顿时兴高采烈，噌噌噌屁股就挪过来了，殷勤地仰起头，“你们学校的？”
“你还读书呢舅舅？”
顾昭野气笑了，刚才他问的时候警惕地好似他要把人卖掉一样，现在一听到路小舟的名字，简直换了副模样。要不是他真夸下海口，到时候周源载不去，路小舟会失望，他才不来呢。
“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周源载兴奋地跳起来，他还从未看过路老师演戏呢！
“那行，你和你妈说一声，我周五来接你。”顾昭野施施然站起身来，早知道一开始就拿路小舟名字出来了，费那么多口舌还白被外甥刺了一刀。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周源载拿着积木挥挥手，“舅舅慢走哦~”
“小没良心。”顾昭野看周源载已经低下头去拼积木，俨然是很敷衍的一句话。
——
表演当天，人潮拥挤，舞台五色灯光在校内照出一大片区域。学生们按照拿到的学院座位顺序，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这次校庆规格盛大，除去学生表演，还邀请了从学校毕业的当红明星回来演唱。
“还有两个节目就到我们了，大家准备好！”何蕊从外面匆匆进来，后台挤满了不同节目的表演者，她走到团队面前叮嘱道，“道具都不要忘记带了，上台前检查一遍！”
“是！”大伙齐声说，拿着道具，面上都有些紧张。这是他们第一次表演，没想到就是这么高规格。听说底下人多到保安进来疏散人群，刚才舞蹈节目，声浪一道高过一声，把后台不少人吓到。
路小舟半靠在柱子边，手掌捏着剑柄，很虚弱地说了声“好”，而后便将脸贴在柱子上，深呼吸缓解压力。
“试试这个？”顾昭野从旁边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暖宝宝。
从进等候室开始，路小舟脸色就开始苍白，腹部一阵坠坠得不适，去上厕所也上不出，就是不舒服。顾昭野这才跑出去，给他买了个暖宝宝来。
路小舟接过贴在冰凉的腹部，温热从衣服侵入腹部，让不适的腹部稍稍缓解了些。
“谢谢，好多了。”路小舟小声说了句，皱着眉头看着下一支表演队伍开始上台，手又开始抖起来。
顾昭野在一边守了会，见对方刚红润的脸色霎时又苍白了，顺着目光看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跟我来。”顾昭野伸手拉过路小舟的手掌，将他牵到一边的楼梯间，楼梯间外有一个窗户，风丝丝缕缕地飘进来。
“休息一下，到时候我喊你。”顾昭野将他带到窗户边，叮嘱道。
路小舟瞥了眼人，将目光看向外面黑漆漆透着莹光的黑暗之中。两个人没有说话，楼道间的感应灯熄灭，周围陷入黑暗，只留下外面的一点点灯光。
在昏暗中，路小舟将目光落在旁边人的脸上。顾昭野长身直立，他只能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不能看清神情。
有了黑暗的遮掩，路小舟觉得自己大胆了许多。身边的香甜的味道飘过来，他觉得舒服，而顾昭野几乎能罩住他的身影，他得到了许多安全感。
在无人知道的角落里，路小舟确实有相信着顾昭野，在他的身边也觉得放松。
静谧的空间内，不寻常的气氛在周围流淌。几步外的门外，有人声略过，也有脚步轻踏，将门内渲染上一层更为隐秘的味道。
“还紧张吗？”顾昭野很轻往前走了一步，连感应灯都未曾惊动。
“有点。”路小舟看见顾昭野的目光后，心脏猛然一跳，心虚地往旁边看了眼。
“我听说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缓解紧张，要不要试试？”顾昭野弯下腰，凑到路小舟的面前。
“......什么办法？”路小舟察觉到顾昭野的视线从额头滑落在唇瓣，紧张地舔舐了下干燥的唇面，磕磕碰碰说。
“接吻。”顾昭野的气音轻且长，目光悠然，带着一股引诱的味道，“试试？”
头顶的感应灯霎时亮起，看清了眼前人黑黢黢的目光，阴暗地像是掉进了冰窟窿，路小舟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不......”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顾昭野便探身过来，捞过他的后颈往前压，温热的呼吸交错了瞬后唇瓣相贴。
路小舟霎时瞪大眼睛，手指下意识攥紧了顾昭野的衣领，冰凉的铁质徽章落入手心，有点扎。
顾昭野亲得温柔，带着无限的耐心。唇舌间湿哒哒地交缠，将一层又一层的香味灌入他的身体，不到片刻，他的腿就软了下来。
几分钟后，路小舟从唇瓣之中解救出来，失了力气地倒在顾昭野的肩膀上，粗粗地喘着气。
“还紧张吗？”
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路小舟气不打一处来，他刚咬住唇瓣又疼得松开，这人亲得温和却实在持久，每次他的唇瓣都刺痛不已。
“不紧张了。”他站直身子，轻轻擦了下嘴巴。
顾昭野哪能不知道路小舟的心思，不过看对方暂时没时间想那件事，脸色好看不少。
“走吧，时间快到了。”
路小舟最后擦了下嘴角的津液，听到这句提醒应了声，走了出去。
他们出来的很凑巧，到的时候正在整理东西，准备出发去舞台区等候。
“你们去哪里了？刚才没找到你们。”何蕊清点人数，看见顾昭野他们，随口问了句。
“去了趟洗手间。”顾昭野推着路小舟回到人群，回答道。
何蕊应了声，“上台都别紧张，拿出平日里训练的样子就行了！我已经预定了包厢，等结束请大家吃饭！”
有了何蕊这句话凝聚人心，大部分人都放松了些，笑着和何蕊开玩笑，“蕊姐，你可看好了吧！”
路小舟捏着剑柄，呼出一口气，和顾昭野对视一眼，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之中，同大部队一起走向舞台。
“下面有请医学系二班的同学为大家带来新舞台剧表演——大家掌声欢迎！”
雷霆掌声之中，路小舟走入了无数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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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昭野：030亲一下缓解紧张。
路小舟捂住红肿的嘴巴，怒骂道，歪理！
第39章 回家
舞台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台下的观众发出欢呼声。路小舟卡着节拍一路向前，走到已经踩了无数遍的位置，手中的刀剑挥动起来，声音昂扬。
即便他的手掌因为紧张而颤抖，但身后追随的视线却像是一根线般紧紧拉扯着他，源源不断传输上力量。一个转身，顾昭野来到他的旁边，他们贴背对峙，分明没有言语，但相互转换眼神交错的瞬间，还是轻易读懂了那一抹赞赏和鼓励。
路小舟的手掌莫名不再颤抖，像是真正融入了这个角色一般，声音昂扬向上，像一把剑柄直冲云霄！
最后一句台词落下后，众人有规律退场。台下疯狂的鼓掌，足以说明这场演出赢得了大家的认可。
下场后，路小舟握剑的手掌隐隐作颤，激素往上飙升，眼里闪烁着兴奋的目光。
“小舟，今天状态太好了！台下好多人都夸你呢，打听你是谁呢！”何蕊高兴地从外面走进来，言语上尽是愉悦，显然名次也不差。
路小舟抿了下唇也很高兴，上了妆的脸蛋也遮掩不住红晕。
“走走走，等领完奖我们就去吃饭！”何蕊又对着其他表演者说，一招手带着大家出去。
路小舟随着人潮，来到顾昭野身边。顾昭野的脸上也上了淡妆，把本就浓重的颜色弄得更加夺目，光站在这就忍不住让人侧目。
“恭喜，今天表现得很好。”顾昭野嘴角扬起，真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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