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路小舟卡壳了瞬，转过头去，心底不知为何剧烈跳动，他按在心口，舔了下干燥的唇瓣，断断续续说，“走吧，何蕊叫我们了。”
顾昭野嗯了声，低头循环看了好几眼身上的服装，头一回有点没底气。
应该不至于很丑吧？
两个人来到舞台区域，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他们穿着各色的衣服，看上去真像一个童话世界。
何蕊带着耳机和对讲机站在中间，舞台上已经有好几个人了，她沟通着眼前人，又要指挥舞台上的人，看上去忙碌又专业。
路小舟刚踏入那个范围，何蕊像是装了雷达一样，立刻转头看向他，“小舟，过来一下。”
“哦，顾昭野也好了？那一起来。”
他们两个走过去，围着何蕊的人自然地让开道路，让他们直达到何蕊的跟前。
“不错，穿上这件衣服真可爱啊！”何蕊打量着路小舟，满心夸赞着。当初她凭一己之力说服大家统一路小舟来当王子，这个选择果然一点错都没有。
她把目光挪到旁边人身上，眼里闪过惊艳。顾昭野长的这张脸就是天生适合演绎这种角色的，长眸冷淡，挺拔的身姿，穿着这身衣裳，实在是帅过头了！
何蕊只要想到这人站在舞台上台下人如何的欢呼，就涌上热血！之前只敢想参与奖，现在前三的奖牌她们也是可以够够的！
“你这身确实不错，不枉费花了那么多钱。”
何蕊拍了几下手掌，“对了，小舟你来见见我们的公主，她上次有事就没来。”
何蕊朝台上的女生招招手，带着路小舟过去。
“你好，我叫林欣，上次有事没来很不好意思。”女生长得很漂亮英气，穿着象征着公主的服装，也十分帅气。
“你好。”路小舟说，双方互相交换了名字。
何蕊和他们说该如何开始走位，语气认真指导仔细。路小舟点点头在旁边听着，看着手上的台词本，第一次对演舞台剧有了实感。
他们是主要角色，所以先进行走位。之前的怪物一号也跟着上来，当然不止有他，还有其他两三个人站上来，和他们一起走位。
路小舟是第一次演这个，所以格外紧张，手心满是汗水，平整的纸张也变得皱巴。
“不用紧张，第一次走位错了也正常。”
旁边空白处走来一道人影，路小舟听见他低低的说。
“我不要错。”路小舟说。
“那就不会错。”
路小舟听到这话没有吱声，还是有可能错的。
“台词本只有一本，攥坏了可不能再复印了。”
路小舟吓得松开，但很快又想起怎么可能只有一份，又被顾昭野耍了！
“今天戏份不多，走位肯定会多走几次。”顾昭野在旁边科普，“错了就得再走一遍，来来回回。”
路小舟听着，心里略微有底了。
排练开始，何蕊下面打着节拍。指挥着落点，路小舟卡着节奏上场。这场戏并没有很多人，所以余下的人都聚集在下方，仰头看着舞台。
路小舟不喜欢目光聚拢在他的身上，因为人的眼神很难看出情绪，而他又恰恰穿着普通且寒酸。幼时那种目光常含着讥讽和偶尔露出的可怜，稍微长大些，眼神暗藏着情绪让人看不懂，但目光透出的情绪本能地让他理解为，厌恶。
现如今，那些目光又落在他的身上。一瞬间他的手脚不知往哪里放，甚至想立刻低头，去看看自己哪里有不得体的地方。但他遏制住了这种本能，强忍着害怕，继续往前走去。
“小心。”
他咬住唇瓣，在和面前的人险些撞上时，脑内空白。他踉跄一步往后退，跌在硬朗的胸膛。
熟悉的包裹感，路小舟不用抬头都知道这股气息属于谁。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顾昭野挡在他的旁边，招手和大家说，没有羞耻、没有自责，而是落落大方地直接说出来。
路小舟看向顾昭野的一瞬间，流露出艳羡。
“好，重来。”何蕊在下面喊了声，“三号、五号，你们也走快了，趁此机会调整一下！”
何蕊没有看见他走错位了，路小舟狠狠松了口气，想到刚才的紧张，又觉得格外丢人。
“何蕊没看见你出错就这么高兴？”顾昭野同路小舟一起走回去，看他面色如此轻松，心下不爽。
路小舟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没被看见肯定高兴啊。”
难道他要被看见出错，才高兴吗？
顾昭野听见这话后脸上的笑淡了许多，结合刚才在更衣室内听到的回答。
“我是直男。”
脸上的最后一点笑都维持不住，再说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到底是谁让你没被看见的？”
路小舟到这就不说话了，乖乖走到原来的位置。
顾昭野气笑了声，悄悄摸摸地捏了下路小舟的掌心，“合着我救了个白眼狼？”
路小舟摆摆手，生怕被别人看见又要被传了，“要开始了，你认真点。”
得，又是他不认真了。到底是谁刚才在走位时，脸色苍白地要晕倒一样？
到底谁不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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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顾：来评评理！谁不认真？
小路从面包里抬起头，委屈，“反正不是我。”
第37章 路小师傅，走慢点
顾昭野见路小舟一脸‘我很正直’的表情，无奈地笑了声，摇摇头又老实地站在一边。
路小舟是个对自己严格的人，第一次失误的缘由在第二次完全排除，走位上即使有些僵硬，却一点不错。相比于其他人有时候还没分清，他就已经按要求落在自己的位置上。
刚开始的走位人蛮多，来个几次后，路小舟不复原来的僵硬，开始熟悉并且自然。
“小舟走得不错，大家要多观察他的走位。”何蕊在下面拿着话筒夸赞，眼里满是对自己选角的肯定。
路小舟听到来自何蕊的夸奖，胸膛不由挺直，嘴角上扬，谁都看得出这人高兴得很。
顾昭野在后面瞧着，这人若是有个尾巴怕是要摇成螺旋桨了。
被何蕊夸，有这么高兴吗？
顾昭野暗地里撇了下嘴，心里格外不爽。
第一轮走位三四次后，大伙都能有意识地找到自己的位置。何蕊拍板结束，让大家准备第一幕的台词，然后一幕幕往后排。
“小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一遍就记住了走位！”公主的扮演者笑着夸道。
“谢谢。”路小舟说，有些害羞。
“加油！”
路小舟点点头，和顾昭野走到一边去，他们在第一幕没有戏，要等一会才轮到他们。
“这么开心？”
顾昭野顺势走到他的旁边，路小舟正低头看剧本呢，上头忽然传出这句话，他不明白地瞥了一眼，这人怎么老问他开不开心？
“开心。”路小舟如实回答。
黝黑的眼珠明亮，饶是顾昭野心里堵得厉害，但在看见这样一双眼睛后，也难免疏散。
顾昭野想他真的是被路小舟拿捏，就只是被这么看一眼，什么生气、不爽都全部消失，还觉得是不是他小心眼。
“开心就好。”顾昭野看着路小舟柔顺的双眸，强忍下想摸对方脑袋的冲动。
对于顾昭野这些想法，路小舟是丁点不知。若是知道了，也只会觉得顾昭野疯了。
几场戏后，就临到路小舟和顾昭野上场，因为这次台词比较多，路小舟攥着纸张，生怕错上一个字。
上次顾昭野给他排练过，这些台词他早已经熟练，但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心里没有底。
“声音大一点，虽然到时候有麦，但是各位的声音还是要放出来，不然很虚，难听！”何蕊在下面大声说，“情感丰富一点，再来一次！”
路小舟手一抖，在白纸上划出一条长横，看向旁边等候的人，大家纷纷低头，更加专心复习，还有甚者，已经读出声音。
“害怕？”
旁边人传来声音，路小舟不肯承认自己确实有点胆怯，他声音本就不大，又要包含情感，简直难如登天。
他不说话，直到身边人忽然拉上他的手掌，带着他走到后台一个空地上。
“在这里试试？”
顾昭野很有耐心，神情松散看不出什么情绪，就连刚才何蕊的大声教育，旁人已经都抖三抖，只有对方没反应，还有空问他害怕与否，又像是逛自己家一般，领着他来到这边，自顾自帮他练习。
路小舟仰头看向面前人，对方挺拔身姿，在一众低头的人影里显得格外不同，鹤立鸡群这个词语用在他身上确实不错，怪不得总是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不要那么用力，容易伤嗓子。”顾昭野做起事来，言语并不散漫，他指导路小舟如何发声，温热的手指从喉间一路往下，滑至腹部，往下按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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