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宋太傅正看着亡妻的画像走神,亲随推门而入,进来回禀。
宋太傅摆摆手表示知道。
那亲随便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书房门刚要关上,又被从外面一把推开。
宋太傅脸上带了烦躁之色,朝门口看去,“还有什么……”
见进来的人不是亲随,而是跟随他多年的一个府中大夫,宋太傅愣了一下,那话音自然也就断下另问,“你怎么来了?”
大夫进门将屋门关好了。
脸上带着犹疑之色,“大人,小公子身上的胎记,可是在腰臀上?”
他猝不及防提到小公子三个字,宋太傅骤然神色一变,“怎么想起这个?”
宋太傅曾经有个儿子,比宋娇小两岁。
只是在三岁那年,走丢了。
寻了好久都找不到。
为了这个,他夫人几乎是哭死的。
大夫脸上神情也不是很确定,“昨日给宋鱼瞧病的时候,他腿上不是有伤么,我给他处理腿上伤口的时候,意外好像是看到他腰臀上有一块胎记。
“当时没多看,但是回去之后我总是想起这件事,总觉得他那胎记的形状,是个小葫芦一般,我记得,小公子的胎记好像也是。”
宋太傅蹭的从椅子上起来。
凝重的脸上,眼角很轻的跳了几下,“宋鱼今年多大来着?”
这个大夫自然不知道。
宋太傅也没真的等他回答。
“好像听娇娇说起过,比娇娇小两三岁,听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宋太傅不是纠结的性子,向来有什么想法立刻就要去做,当即抬脚就往外走,“我去看看!”
……
宋鱼屋里。
祁妄涂抹完最后一处药膏,用帕子擦着手指,“先别着急提起来,让药膏吸收吸收,孤也没给你揉按多久。”
宋鱼趴在那里,“谢谢殿下。”
这腰臀,真是金贵了起来,得太子殿下两次上药!
说出去,谁敢信呢!
祁妄哼笑一声,“你谢孤的次数未免也太多了。”
说着话,手指点在宋鱼腰臀上那个胎记,“像个葫芦,该是个有福之人。”
宋鱼立刻笑嘻嘻回头看祁妄,“我也这样觉得,我福气必定都在后面等我,殿下也是有福之人,殿下也会有很多福气。”
祁妄微怔。
福气?
【祁妄这个表情,哎,好心酸。】
【他可能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有好福气吧。】
【毕竟生母早亡,不被皇上待见,从小经历各种暗杀……能活下来就是本事了。】
【禹王是被宠着长大的,靖王是被漠视着长大的,只有祁妄,是被毒害这长大的。】
正说话,门口传来半斤的回禀声,“殿下,宋太傅求见。”
祁妄疑惑看过去。
宋太傅和他,向来不会有任何明面上的直接来往。
哪怕遇上,宋太傅都极有可能绕着他走。
毕竟丽妃还在宫里……
怎么这个时候求见?
出什么事了?
祁妄起身往外走。
屋门一开,一股子药味弥漫出来,宋太傅立刻给祁妄行礼,“殿下万安,微臣……微臣找宋鱼有事要问。”
祁妄皱了下眉,“找他问什么?问孤就是。”
宋太傅:……
难以置信忽然抬眼,看向祁妄,“你又不是他!”
祁妄:……
你是不是有点放肆了!
但碍着老太傅早些年对他的恩情,祁妄耐着性子道:“他伤的重,精神不济,你问孤一样的。”
宋太傅更加难以置信了,刷的,从衣袖里就掏出一把镜子,“要不你先照照自己的脸再说呢?快死了。”
旁边半斤:……
真是难听的大实话啊!
宋太傅转头朝半斤道:“快带你家殿下去上药吧,急着看这个看那个的,先看看他自己吧!”
又重重一叹,数落祁妄,“今日既是有这个机会,老臣就多句嘴,殿下也该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活着长久,六殿下才能活的长久。”
祁妄抿了下嘴唇,“嗯,所以,有什么事,问孤就是。”
宋太傅:……
你是不是有病!
“我要问宋鱼屁股上的胎记,你也知道?”宋太傅没好气的说。
祁妄点头,一本正经的答,“像个葫芦,孤拇指大小,在左侧腰臀偏上的位置。”
宋太傅:!!!
旁边半斤:不愧是你!屁股上的事,也是了如指掌了!
第59章 我是他爹!
“殿下去上药吧,臣自己看!”
宋太傅一言难尽的看了祁妄一眼,抬脚就往屋里走。
祁妄拖着残破的身躯,挡住他,用一种看变态的目光,看着宋太傅,“你自己看?看什么?看人家屁股?”
宋太傅只觉得离谱,“臣要看什么,殿下就不要管了吧,您去上药吧!臣这里也不是殿下能久留之地,上完药您就带着人走吧。”
祁妄纹丝不动,“你想知道胎记,孤都告诉你了,怎么要还要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太傅:……
人家胎记在屁股上,你说你知道我就信你?
你看过?
就无语。
“臣要亲眼看一下!”宋太傅道。
祁妄:……
“亲眼看?看人家屁股?不行!”祁妄一口拒绝。
宋太傅气的脑瓜子疼,“凭什么不行?”
祁妄脸色一沉,“这有什么凭什么,屁股是一人的隐私之处,岂能随意给别人看,再说,你只是要知道胎记,孤已经告诉你了,你何必蛮不讲理。”
宋太傅:……
我不讲理?
气的瞪眼,“殿下未免强词夺理,殿下也说了,屁股是一个人的隐私之处,那殿下又怎么知道胎记的样子?难道您看过?”
祁妄下巴微抬,矜贵而傲然,“当然。”
宋太傅顿时一瞪眼珠子,“你都看了,凭什么不让我看!”
半斤感觉,再说下去,这得为了屁股打起来。
传出去让人笑话!
一个太子,一个太傅,为了一个太医的屁股,打起来了!
你们太字辈儿真行!
连忙拉住宋太傅,“您老人家消消气,消消气,殿下的意思是,宋鱼才受了伤,身子弱,现在歇下了,您进去的话,会打扰他休息,这胎记……您是觉得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宋太傅气咻咻瞪了祁妄一眼,冲半斤道:“我那丢了的儿子,屁股上就有个胎记,我怀疑宋鱼是我儿子,行了吧!”
半斤顿时眼角一抽,看向祁妄。
祁妄:……
祁妄:!!!
祁妄不语,只一味挪开了残破的身躯,并朝宋太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宋太傅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皱着眉眼看了祁妄一眼,抬脚进去。
旁边半斤:……
娘咧~
刺激~
宋太傅前脚进去,祁妄后脚跟上。
盯着宋太傅的后脑勺:……
可能是?
那还可能不是!
立刻就一步加大,在宋太傅迈进内室门槛的那一瞬,先一步挤了进去。
宋太傅被他挤得差点撞门框上去。
快气炸了。
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是被狗皇帝折磨这么多年,终于疯球了吗!
他们在门口说话的时候,宋鱼就隐隐约约听到胎记什么的,但没听清。
眼见宋太傅和祁妄都进来,宋鱼不敢在床上趴着,赶紧起身——
呃!
没起来!
被祁妄的手,一把摁在背上,同时,祁妄扯了被子,把他整个人罩进去。
宋鱼:???
宋太傅:!!!
隔着被子,祁妄朝宋鱼道:“宋太傅想要看一下你那个葫芦胎记。”
宋鱼:……
被蒙在被子里,一脸问号,“哦。”
祁妄抬手又扯过另外一床被子。
第一床被子盖着宋鱼上半身,第二床被子盖着宋鱼下半身,中间露出一条缝隙,是那个葫芦的位置。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妄是不是疯了?我的天!他在干嘛?】
【我是不是能理解成,他不想让宋太傅看到小鱼的身体?】
【占有欲这也太强了!都说了可能是当年丢了的儿子!】
【但毕竟也可能不是。】
【小鱼要是宋太傅的儿子的话,那安平伯府怎么回事?当初为什么把小鱼带回去。】
【剧情复杂到不适合我去推测了,给什么看什么吧,我就想知道祁妄是不是看上小鱼了。】
【必定是,他都这样了还用猜测?不是我吃屎!】
宋鱼被蒙着被子,里面黑黢黢,一行字没看到。
外面。
宋太傅只想喊大夫进来给祁妄扎几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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