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桑在会议室前方说着，示意助手将其中一幅壁画放大。
比尔却还是一脸不屑的样子。
“但在这幅壁画上其中一个身边有着一圈线条的人，独自处在一个空旷的房子当中，从那个房子上标志性的花纹来看，应该就是神庙，而这个人像是好奇，在这个空旷的神庙里到处乱逛。”
“而伴随着他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他身上的这些黑线也越来越重。那一圈线条也逐渐被黑线同化，与此同时注意标注在它下方的那些文字中，也开始出现代表神明的字符。”
伊桑冷静地解释，在场的所有人看着虽然是远古画家，但也能看得出线条精致的壁画，越往后越诡异。
他们甚至能看到那些人动用身上的线条试探远处物品，画风依然干净，但在后来的壁画上组成人物的线条逐渐开始狂乱，时不时还有一大团一大团的黑线涂在人和房子上。
光这前后对比，就已经足够诡异了。
不过面对全场人有些被惊吓到的情况，伊桑却依旧相当冷静。
“不过他们并没有说明献祭的是哪个神明，壁画上也没有画上去，而只是仅仅用一个字符来代替，当然也许是单神信仰也说不定。”
“而等到这个小人逛到祭坛上时，他身上的黑线已经能浓厚地逐渐把他整个人盖住了，原本身上的线条也已经被笼罩在了黑线范围内，随后下一秒就是其他人出来欢快地跳舞，下面的字符当中大量出现了高兴以及喜悦的方块字形也代表了这点。”
莫娜听着老师冷静而淡漠的语调渐渐地和身旁的同事靠近了些，不得不说，虽然现在会议室里满是人，但她却有些害怕。
‘我今晚肯定睡不着了，那些壁画太诡异了，老师究竟是怎么对着这么诡异的壁画还能认真研究下去的。’
莫娜在自己的全息屏上敲着说道。
一旁的同事显然也有些发毛。
‘可能这就是老师为什么是老师，而我们这些助理只是助理的原因吧，所以精神力等级算个毛啊，就光老师现在的学术成就，我就算精神力比他高一个等级，我都不可能在100岁前达到。’
同事敲着全息屏说道。
而伊桑还在接着翻阅壁画并且解释。
“……接下来的壁画当中大量地出现了类似的情形，不过绝大部分都是拥有精神力的小人自己主动走动。”
“一些没有主动走动的小人虽然身上没有出现黑线，但他的身上也很快出现了肢体比例不协调的情况——目前的证据认为这是画家故意为之的——随后这些小人倒在了神庙里。”
伊桑带着冷静的声音说道：“这些壁画说明了在远古时期，这个神庙就已经开始对当时的人们产生异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负责祭祀的那些人们身体上没有异常，但那些受害者身上的异变，肯定是神庙导致的没错了。”
伊桑说着，还将之后各个时代绘画的壁画拿出来举例。之前那些队员们都没有看清楚，只看见一团团黑线的笔画，在经过ai扫描提取之后，异常清晰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然后把他们吓得毛骨悚然。
然而这时候伊桑还轻描淡写地抛下了炸弹。
“最后，经过ai分析这些壁画上最后几幅人像的材料，极有可能是本人。”
“就仿佛都市怪谈里一些研究所或者邪教，亵渎精神力者的身体一样。”
“吱——”
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那个方向。
——比尔教授下意识想要站起身，却被ai有些狼狈的锁在了凳子上。
第124章 第124章
“比尔教授研讨会还没结束，没有紧急情况请暂时不要离场。”
金发青年说着，语气冷淡，但听上去相当正常。
比尔教授看着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大脑转得飞快，脸上一下子带上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
“抱歉，只是中古时期的残忍有点超出我的想象了。”
言下之意他被吓到了。
在场的人虽然不相信他的话，但目前还的确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这位为什么这么胆小。
但实际上哪里是比尔教授胆小，他只是听到那个残次品母体的形容词心虚而已。
比尔教授作为研究所所长，将精神力者的身体肢解这种实验干了不下上百次，毕竟精神力者在星际时代是真的不少。
整个联邦每年失踪几百万人，中间夹杂着一些精神力者也是相当正常的。
实在不行往星盗上面扣，联邦总有理由。
但这不代表比尔教授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他知道自己丧尽天良，他也接受了，可骨子里比尔教授还是害怕自己的行为暴露于人前。
好在刚刚那个残次品母体说的话确实吓人。
比尔教授坐回到了椅子上，正常地对所有人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在场的人们也不会追根究底，研讨会到底还是继续下去了。
可……真没有人发现比尔教授的异样吗？
西奥多顶着黑眼圈看着比尔教授，心中思考着比尔教授奇怪的地方。
他最近正在跟军法处的人纠缠，双方势力博弈的异常猛烈，好在他们这还有哈里森，而且哈里森确实是众所周知的技术宅，双方口水仗打得飞起，社交媒体上下面粉丝更是撕成了一片。
不过都没有伤及到根本，大部分都是耍花枪，目测这场拉锯战得持续一年才能正式上法庭。
这对于西奥多来说找到那些老头子的把柄足够了。
而比尔教授就是他之前观察到的突破点。
比尔教授刚刚空降的时候，西奥多还觉得比尔是过来监视他们的眼线，但比尔是真有两把刷子，将西奥多这个疑惑给打消了。
不过现在比尔在生物学方面的知识和他刚刚的反应，让西奥多锁定了另外一个群体。
——被那群老头子关在研究所圈养起来的狗。
不过现在只是猜测，西奥多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他已经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想到这西奥多的注意力才终于回到伊桑讲解的研究内容上。
“……研究成果就是这样，目前只分享了壁画和字符的研究成果，希望能给到诸位启发，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金发青年说着，一旁的巴里就打算上台说一下结束语，西奥多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口的。
“中古小镇为什么没有提到？”
西奥多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的下属要是告诉他任务完成了一半，但是咱们开会的话他绝对会让他滚回去的。
一旁的比尔教授看着西奥多的样子，倒是觉得相当正常，这个西奥多就是这样完美的实验体，精神力满分，能力满分，这样的人狂妄一点也是正常的。
可惜比尔对西奥多的包容，并没有传递给伊桑。
在比尔教授眼中应该得到包容的西奥多，在金发青年那得到的只是冷冰冰的一句。
“因为被拉来开研讨会的时候，只研究到了一半，所以你在期待什么成果？跟某些学术造假的一样一堆没有数据和文献的瞎猜吗？”
*
现场一片寂静，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金发青年这话可以说是相当的不留情面了，在场的人们都生怕扫到台风尾。
放在一个月前，西奥多肯定会面色铁青然后释放出精神威压。放在半个月去往遗迹之前，西奥多也肯定会面色不好，但现在一个月了。
之前正因为伊桑的提醒，他好歹留了一点和上头争论的证据，证明他是想要谨慎一点证据，这也是现在和军法处扯皮的重要关键点。
西奥多也不是什么白眼狼，他对伊桑的嘴毒倒也能包容了。
而且……
说真的，他都习惯伊桑针对他了。
所以在比尔教授震惊的目光下，西奥多居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比尔教授很想知道这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每次开会都在，但是每次在西奥多面前提起伊桑他的面色都挺不好的啊！
但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比尔教授震惊的目光下，西奥多居然还正常地对着伊桑询问道：“研究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伊桑居然还真的毫不客气地说道：“分析资料的人手，还有能判断ai提取资料的人，以及ai模型，这个遗迹跟以往已知的那些遗迹看上去相似内里情况完全不一样，还需要新的ai模型，之后资料我会发到哈里森那里。”
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相当正常地说着，然而在场的人眼中却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两位居然和平共处了？
甚至连博蒙先生居然都一句话没说，只是臭着一张脸就接收了伊桑教授的资料？
莫娜和自己的同伴一下子接收到了，来自其他小组的助理们火。辣辣的视线。
她们俩对视了一眼，眼中全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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