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油被热锅一激,发出浓重的油香味,凌七把洗好的野菜用手掐断,随后放进了锅中被炼化的鸡油里,在野菜断生之后,他又让田铭把粗盐磨细,撒了一些进去。
鸡油的香味和野菜的清香混在一起,田铭咽了几口口水。
凌七搅和了一下锅里的菜:“你可都看清楚了?”
田铭光顾着闻味道去了,一时间还真的没记住凌七刚刚炒菜的顺序:“你再说一遍,我一定能记住了。”
“行。”为了自己日后能够清闲地过日子,凌七又把顺序跟他说了一遍,田铭这次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们家总共的家当就是三个碗,一个被凌七用来装了菜,菜装了起来之后,凌七就没管了:“你不是能做鸡汤吗?我还要喝。”
田铭赶紧把锅洗了,重新把鸡汤坐上,这一顿饭花了半个多时辰,吃到嘴里的时候,凌七才觉得等待也是值得的,这个时候的野菜最是新鲜,从前他经历过的世界,污染严重,已经没有这么新鲜的菜了。
鸡汤鲜美,野菜爽口,不枉他辛苦挖这么久,田铭把两个鸡腿都放到了他的碗里,自己啃一些难啃鸡肋骨鸡脖子什么的。
吃完饭之后,凌七又泛了懒劲儿,什么都不想干,只是那地上铺着的稻草实在还是太硬,睡得不太舒服。
田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再往深山里走走,能遇到大一点的猎物,打了回来,带去镇上卖了,能好一点。”
“深山到底危险。”凌七垂下眼睫,打了个呵欠,“等我睡醒了一起想办法吧。”
“我能养你的。”田铭赶紧说。
“是是是,你能。”凌七站起来,绕着棚子走了几圈,觉得自己不那么撑之后,才又在稻草上躺下,“你昨天晚上就没睡,不困吗?”
田铭赶紧摇头:“你睡吧,咱们现在睡在一起,到底还是有些于理不合……”
“都是男人,有什么理不理的。”凌七实在是觉得古人磨叽,“你不睡我睡了。”
凌七实在困倦,说完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田铭又有些怕他生气,有些忐忑,心跳又有些快地躺在了凌七的身边,稻草铺的床不算大,两个人挨在一起,手臂贴着手臂。
田铭心跳如擂鼓,但一遍的凌七已经睡熟了,甚至还翻了个身,头靠在田铭的肩头上,手还有些不老实地落在了他的腹部。
田铭屏住了呼吸,整个身子有感觉得地方就都在凌七的手底下,那点温热,此刻都化成了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醒来的时候凌七坐在木棚的外面,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光影交替,最是温柔。
“醒了?”凌七没有回头,却知道了他醒了过来。
田铭坐起身来:“我去处理兔子,那兔皮销制一下,给你做个兔皮袖筒。”
凌七嘴里叼着跟狗尾巴草:“我不要,你拿去卖钱,家里还有好多要添置的。”
“好。”
田铭挑了水,在凌七的面前开始销制兔皮,凌七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手艺是哪里学的?”
“好像是跟以前那个猎户学的,我也记不太清了。”田铭一遍动作,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手艺还不错的样子,一丝一毫也不出错。”凌七手撑着下巴看着。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田铭的脸又红了一些,“能换钱就行。”
“明日带我去镇上逛集市?”
“好。”
田铭的手上还沾着血,他洗干净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这是我还剩着的些钱,明日你要是想买什么,就买去吧。”
凌七接了过来,看到他这个袋子里,还剩着些铜板,总体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个。
凌七叹了口气,无奈地想,真的是太穷了啊,三十个铜板能买点什么东西?
三十个烧饼?
三十个烧饼可能都买不到。
他没什么负担地把这个钱袋子收了起来:“行,以后就我当家了。”
随着夕阳西下,天渐渐暗了下来,中午的鸡汤还剩着些,田铭给他热了,让他喝了下去,有了下午一起睡的前情在,田铭也就没再推辞,在他身侧躺下。
夜半的时候,凌七有些冷,醒过来才发现原本睡着两个人的草堆上只有他一个人,田铭已经跑得没影了,他坐起身来,四周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
“跑哪去了。”凌七又重新躺回去,摸了摸他昨日下午才拿到的家里所有的家财,他才放下心来,总之不是田铭半夜跑路就行。
也不知道后半夜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是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因为先前的经历,他对血腥味这种味道十分敏感,凌七立刻坐起身,就看见田铭□□着上身,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有些血肉模糊。
他反手想去擦血迹,但动作有些笨拙,没能擦得到,突然背后一双手接过了他手上的帕子,替他擦干净了血迹:“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田铭一愣:“昨天上山的时候,看到了有熊的脚印,所以想晚上上山去试试,看能不能打到熊。”
凌七翻了个白眼:“半夜猎熊,还亏得你有命能回来。”
田铭笑了笑:“也不算没有收获,能给你买好多东西了。”
凌七顺着他的目光,才看到他带回来的东西,他大惊失色:“不是吧,你真的把熊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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