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上锁，严亭和李雪一起站在“亭下雪”门口，看着雪花在楼房路灯的光亮下起舞。
李雪伸出手，一朵雪花轻轻落在掌心。
“郑穹，好漂亮的雪花啊。”
李雪眼睛亮晶晶的，看珍宝一样盯着手心的雪花。
严亭凑过去看，几秒后，忽然吹了口气，雪花一下子被吹跑了。
李雪愣了一下，立即上手去打严亭，“你有事吗？”
严亭笑呵呵地看着李雪发怒，把人一把抱在怀里，“这几天累坏了吧？给自己放几天假吧，我的大老板？”
李雪哼了一声，“不要，我要挣钱！”
“这么财迷吗？”
“你才知道？”
“那我就把你绑走，让你挣不了钱。”
“绑哪儿去啊？”
“绑到我的老巢。”
“呦，没想到你还是个绑匪啊！”
“不，我是只吃人不眨眼的恶鬼！”
李雪哈哈哈笑起来，“那你怎么不吃了我呢？”
严亭把怀里的人抱紧了，“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
李雪靠着严亭的肩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严亭，“会一直喜欢吗？”
“会。”严亭认真回答她，“上辈子，这辈子，永远。”
元旦。
城郊的天空也接连有烟花绽放。
金璋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欣赏，十分惬意，楚青从房间走出来，站在他身边，也一同看向天空。
烟花转瞬即逝，接连升空，楚青望着望着出了神，“一年又要过去了。”
金璋笑着说，“不，是新的一年要开始了。”
楚青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他看着天空的烟花，忍不住感叹道，“烟花真好看。”
金璋挑眉，“这算什么啊！市中心的烟花那才叫一个漂亮，特别是万华园，每年凌晨一过，就连放一个小时的烟花，还有各种表演，特别有意思。”
楚青又是一顿，“你去过？”
“每年我都去凑热闹，好看的烟花不白不看。”
“为什么今年不去？”
金璋立即看向楚青，正对上楚青静静的双眸，他立即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当然是想陪你，你比烟花重要。”
楚青转身就走，“不需要，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去做你喜欢的事。”
“可我不想一个人去看。”金璋拦住楚青，期待地看着他，“你和我一起去吧？”
楚青看着金璋，“我不会离开中医馆。”
金璋有些不理解，楚青从不离开中医馆，像是把自己锁在这方天地里，彻底把自己与外界隔离一般。
是被迫的，还是有所顾虑？
“是阎王的命令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楚青垂下眼眸，不知该如何解释，“……金璋，外面的世界太过绚丽虚幻，很容易沉溺其中，忘记本心。”
金璋扶住楚青的胳膊，“就因为这不知结果的担忧，你就把自己关起来，过的像苦行僧一样？”
楚青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出更深处的原因。
楚青的欲言又止，金璋尽收眼底，他似乎能隐隐读懂楚青的担忧。
“楚青，无论因为什么，我不想让你这样束缚自己。烟花、山林、流水，还是高楼古镇，总之，这些美好，我不想让你错过，你值得去享受这些。
楚青，别担心，外面的世界再精彩，我们终归会回家，回到这里，你继续做你的医生，治病求人，坚守本心，而我会一直陪着你。”
楚青心里忽然颤动起来，一字一句，如石子接连投下，波澜不惊的湖面引发一阵阵涟漪。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楚青垂眸犹豫，“我……算了，何必……”
话未说完，金璋直接一把将人抱起往外走，“犹豫就是想去，我就当你答应了！”
“诶！金璋！”
万华园。
摩天轮，溜冰场，动物园，商业街……各色人群停留原地，他们握着气球的绳子，一起抬头看向高楼的大屏幕。
此时，屏幕上正闪烁着“距离2026还有最后一天”的字眼。
而后，屏幕上出现红色数字。
十，九，八，七……
人群沸腾，大家默契齐喊。
李温紧握着贺岩的手，手里牵着两个彩色气球。
“三！二！一！新年快乐！”
李温松手，一蓝一红升入空中，成为无数气球中的一员。
接应而起的是烟花绽放的声音，无数色彩斑斓的烟花伴随着愉悦鸣声和惊喜欢呼，接连不断升空，重叠绽放，绚丽多彩，令人眼花缭乱。
“是不是比城郊的烟花好看？”
楚青望着头顶的绚丽，满目星火，流光溢彩，美的几乎令人无法呼吸。
楚青觉得自己胸口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住，一股热流流入冰冷尘封的血脉之中。
“真美。”楚青情不自禁地感慨。
金璋揽住楚青的肩膀，温柔地看着他的侧脸。
忽然，一阵大风毫无征兆地吹来。
楚青下意识地垂头闭眼。
紧接着，风越来越大，裹着寒气，把四周的树木吹得摇摇欲坠。
人群都跟着歪斜一片，被风带偏了方向。
“怎么回事？”金璋问。
“我感到一股强烈的怨气。”楚青转头，看见一条人工河里冒出一股黑色烟雾，烟雾聚形成魔爪，伸向人群中的一人。
楚青看向那个被挤地无法喘息的人类。
是李温！！
惊呼从风中传来，几步外，是着急望向李温的贺岩。
但他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眼睛被黑烟占据，表情也变得越来越狰狞。
“是啻怨！他们有危险！”楚青要冲过去。
“楚青！不要冒险！”金璋拉住楚青。
楚青语气坚决，“我不能见死不求。”
楚青甩开金璋冲过去，金璋看了一眼贺岩，那个该死的阴巡官，金璋无奈，不得不暂时躲起来隐蔽行踪，如果楚青有了危险，他那时便只能选择暴露自己。
楚青率先来到贺岩身边，他随身常备着药物，他拿出一种用卷柏等药物制成的粉末，洒在贺岩身上，贺岩恢复清醒。
“快救李温！”楚青急呵一声。
贺岩立即望去，此时，啻怨的魔爪正紧紧勒着李温的脖子，而李温被困在人群中，根本无法逃脱。
狂风不止，天上的气球乱飞，只有烟花还在不停升空，但睁不开眼睛的人们根本没能力站稳或抬头看一眼情况。
贺岩心里一紧，他迅速到达李温身边，一只手生生扭断那只魔爪，可那啻怨却慢慢变得庞大，并伸出无数黑色触手袭击贺岩。
贺岩紧急写下传音符。
“季昭！速来支援！”
李温晕倒，贺岩一只手扶住李温的腰。
楚青赶过来扶住李温，“你快去拦住它，否则这里要出灾祸！”
贺岩点头一应，迅速跳下河岸去对付啻怨。
啻怨专心对付贺岩，狂风慢慢停下，人群恍惚时，楚青抱着李温躲在一处小屋旁。
金璋赶了过来，“他还好吗？”
楚青看向紧闭双眼的李温，有些担忧，“无性命之忧，但六魄损伤，这是不可逆的伤害。”
两人沉默几秒后，默契地一同看向远处，支援赶到，一群鬼差齐齐围攻啻怨，可啻怨力量庞大，贺岩几次重重摔倒地上或被抛了出去，其他鬼差更是狼狈不堪。
支援再次增加。
而没有达到目标，啻怨似乎不想再纠缠，于是忽然潜入人工河里，消失不见。
贺岩撑着受伤的身体寻找李温的方向。
“我先走了。”金璋对楚青说了一声后，立即消失不见。
楚青点头应了一声，扭头看向已经走近的贺岩。
贺岩着急地抱起昏迷的李温，“他怎么样？”
楚青看了一眼四周仍有些嘈杂混乱的人群，“回去再说。”
第79章 交易
一天后。
李温缓缓睁开眼睛，是他的房间，扭头一看，是守着他的贺岩。
贺岩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现在感觉怎么样？”
“……胸口还是有点闷。”
“是楚青救了你，不过他说无碍，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几天。”
“啊，那要……请假啊。”作为向来全勤的合格打工人，李温有点恐惧请假，但事到如今，身体为重。
李温叹了口气，“好吧。”
贺岩笑了，“想喝水吗？”
李温点点头。
贺岩扶起李温，倒了杯水给李温递过来。
忽然，贺岩摸了摸耳朵，似乎在听什么，而后，他直接道，“就在这里说。”
几秒后，季昭忽然出现。
李温抬眸看了一眼季昭，两人对视，又都默契地移开。
“是金璋，有踪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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