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个冰雪漫天飞舞的深冬傍晚,刑厄打工奶茶店内工作台上热水壶内胆毫无征兆爆炸了。
刑厄抚上怦怦直跳的心口,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刑厄换下工作服准备离开的时候,霍序则刚好推门进来:“怎么了?”
刑厄眉心紧蹙:“家里电话没人接,我要回去一趟。”
“我陪你一起。”
当他们到达刑厄家门口,已经听到里面传出女孩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而刑厄家大门从内部被反锁了。
“撞开吧。”
霍序则话音未落,刑厄已经一脚踹向大门。
老住宅的防盗门并不结实,刑厄两脚就将大门踹开,而门内的景象……
“刑运!”
霍序则只见一个女孩儿被一名男人压在身下,而一旁是翻倒轮椅。
女孩儿就是刑厄妹妹无疑。
刑厄气疯了一脚将伏在他妹妹身上的男人踹开,随着玻璃爆裂的一声巨响,男人如同落叶般的身体摔向客厅茶几,茶几承受不住冲击当即碎裂。
由于刑厄妹妹此刻衣衫不整,霍序则作为外人没有第一时间上前,但还来不及回避,余光瞥见一旁白光一闪。
被刑厄踹翻男人从地上爬起猛地冲向背对他刑厄,霍序则下意识上去拦……
刑厄回过头,瞳孔猛缩。
“霍序则!”
“没关系。”
霍序则在书中世界向小暗卫讨教过不少格斗技巧,在刑厄扑上来前,已经反扣住男人的双手,单膝顶住男人腹部将人制服。
刑厄脸色难看至极,盯着霍序则手:“你的……”
男人手上抓了一块茶几三角玻璃碎片冲向刑厄,情况太紧急,霍序则只能徒手上去阻挡。
“流点血而已。”霍序则试着动了下掌心,确认没有伤到手部神经。
刑厄骨节发出咔咔爆裂声,手背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霍序则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刑厄视线,冷静又坚定地回头对刑厄说:
“这人交给我,刑厄,先看你妹妹。”
刑厄胸口剧烈起伏,僵硬地站在霍序则身后,深呼吸一口气才猛地回身用自己的外套将妹妹裹住先抱回了房。
霍序则在刑厄家拨打了报警电话,等刑厄再从房间出来时,他正坐在刑厄家沙发上,受伤手平放于大腿,侧头望着刑厄家中另一扇紧闭的房门发呆。
“去医院。”刑厄拧着眉就要拉霍序则起身。
霍序则用没受伤那只手反手抓住刑厄,抬头看着他:“我的伤不严重,等警察来了再说。”
霍序则手现在连流血都没怎么流了,但他的眼前有些发花,像很多年前古老陈旧电视收不到频道信号时画面。
他拉住刑厄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闯入刑厄家男人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霍序则暗自闭了闭眼,试图摆脱视线“花屏”困扰,同时慢慢问:“那个房间里……住着你的妈妈吗?”
刑厄目光自始至终盯着霍序则手,回答:“是。”
鲜血染到霍序则衣衫袖口和裤腿上,刑厄低头凝视着这一切,眼中的痛苦如有实质慢慢汇聚,连碰都不敢碰触霍序则。
霍序则此刻根本看不清刑厄面上的神情了,他觉得现在这一幕很眼熟,又或者他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就曾意料到过这一幕的发生。
坐轮椅妹妹,被锁在房间的母亲,茶几玻璃碎片,男人,鲜血……
“你的妈妈是不是……”
霍序则想问刑厄母亲是不是患有某种精神疾病?对,就是精神疾病。
出于对刑厄隐私的尊重,霍序则没有刻意调查过刑厄家庭,可当他走进这间屋子,他看到那间关着门房间,为什么会自然而然知道刑厄母亲患有精神病呢?
现在一幕,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他曾经做梦梦到过吗?还是听谁说过这个场景?
“刑厄,我——”霍序则眼前已经一片漆黑,他的眼皮变得很沉重,大脑同时开始混沌。
“我可能要睡一会儿,你不要……”担心。
霍序则头不受控制歪向刑厄肩头,他不知道自己的话说完没有,他怀疑自己有些晕血,除此以外他无从解释自己如今天旋地转的状况。
霍序则清楚意识到自己睡了过去,再睁开眼前,他感觉到有人在巴拉戳弄他的眼皮,耳边还有人大声叫喊他的名字。
“霍序则,霍序则,你这家伙果然又在偷懒!”
霍序则倏然睁眼。
“药煎糊了!霍序则你死定了!”
霍序则眼前是一个看起来与霍由心差不多大,年龄大约十一二岁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鼓着张小包子脸,圆胖小手拍啊拍,口气幸灾乐祸:“你居然把药王谷煎给那位贵人药煎糊了!哈哈哈你这次死定了!”
霍序则一愣,捕捉到一个关键词:“……药王谷?”
“神医姐姐偏袒你有什么用,你自己煎的药自己送吧,我才不会管你!”小男孩做了个鬼脸,将一把满是草木灰蒲扇扔到霍序则身上,一溜烟跑了出去。
好一会儿后霍序则才慢慢从地上站起身,他环顾自周,确认自己现在所处地方应该是一间陈设古老厨房。
刚才那个小男孩儿说这里是“药王谷”?
霍序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两只手上除了脏污,右手掌心还包着绷带,刚好是他在刑厄家阻止男人偷袭刑厄,徒手挡住玻璃碎片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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