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学校围墙后,霍序则好似并没有什么提前定好目的地,在他跟着刑厄左一个路口,右一个路口,马上就要拐进一条偏僻小巷时,刑厄终于停住脚步。
“你……跟着我干嘛?”刑厄转身问。
霍序则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刑厄。
他才刚从书中世界出来,还是猝不及防受伤离世那种强制脱离,他心里实际非常担心小暗卫,毕竟时间仓促自己赶走小暗卫借口就连一点铺垫都没有,也不知道小暗卫现在怎么样了。
很奇怪的是,霍序则记得自己穿进书中世界前,应该并不是现在回到现实世界的这个时间点。
他当然不会忘记这个夜晚,他作为学生会学习部部长巡查晚自习纪律时没收了一名高一女生几张草稿纸,而那几张草稿纸上,没有公式验算,没有错题记录——
只有一个以“刑厄”名字命名主角同人文故事。
那天晚自习,霍序则站在走廊上听女生给他科普“攻受”,侃侃而谈他们学校的校霸刑厄与“忠犬”适配性。
那一天,他们还一起看见过刑厄从楼梯间经过。
霍序则对刑厄点头打了招呼,同时提醒那名女生:“你的男主角来了。”
然而事实上,霍序则真正穿进这个故事中的正确时间点却根本不该是这个晚上!
他分明记得自己毫无征兆突然穿进书中前,刑厄已经许久没有在学校露过面,而距离自己没收那本写着“刑厄”名字为主角名同人文也应该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
怎么霍序则在书中待上三年后,现实时间反而倒退了呢?
“我暂时好像没有地方去。”霍序则两只手插在校服裤口袋里,诚实地说, “我今晚应该住校,但我跟着你翻墙出来了。”
刑厄:“……”
他顿了好半晌,才硬邦邦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他其实还想说,霍序则既然刚刚才昏倒过,现在就应该联系家里带他去医院检查,然后回家好好休息。
刑厄自认与霍序则也并不相熟,霍序则今晚的很多行为,看自己的眼神还有莫名温柔的语气都让刑厄感到无所适从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霍序则怎么会跟着他这样的人翻围墙出校园?还是他需要自己替他做什么吗?
“我啊——”霍序则此刻对刑厄那双与小暗卫一模一样的眼睛有着无限好奇,十分自来熟地主动提议, “或许,你今晚可以收留我吗?”
“……”刑厄闻言蹙了蹙眉,僵硬回答, “我不回家。”
“那你去做什么?”霍序则脸皮极厚,仿佛听不出人家话中委婉的拒绝之意。
“打工。”刑厄没办法对霍序则说谎,他依旧拧着眉提醒, “这一带晚上不安全,你打电话给你家司机来接你回家吧。”
而霍序则闻言将双手从口袋中拿出来摊了摊手,一张3D建模都难以绘制超越俊脸上满是无辜。
“我没带手机。”
成功跟着刑厄七拐八弯进入一家两层楼高小网吧后,霍序则假模假式用刑厄推过来前台台式电话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只小声说了几句话,刑厄大概误会霍序则不想让他听到通话内容,径直离开前台走进了网吧内部。
霍序则一心二用,一面打电话,一面目光跟随刑厄脊背挺直的背影在一排排电脑间穿梭。偶尔有人叫住刑厄,那个背影便会停下来,劲瘦柔韧的腰身微微弯下,面无表情地查看电脑问题。
原来刑厄是这间网吧网管,可刑厄现在还在读高二,这个时间到这里打工,那他晚上该怎么休息?
挂断电话后,霍序则也跟着往网吧内部走,才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他又停住步子站在原地。
刑厄在网吧巡查一圈,转头看着只穿了件单薄夏季校服人,几分懒散不羁地单手撑在前台,正安静凝视着自己的方向。
他脚步微顿,很快往回走。
期间有一名客人叫住了刑厄,刑厄扭头说了句:“等会儿。”依旧步履不停向霍序则走过去。
“你家司机什么时候来接你?”刑厄想起这里车辆不太好进,又说, “他要是找不到路,他来了我带你出去。”
带他出去?刑厄用词,让霍序则觉得自己像个需要被大哥哥照顾的三岁小朋友。
其实霍序则过目不忘,走过一遍的路闭着眼睛也能复原出来,不过他还是笑着道谢:“那好啊,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然后霍序则又十足“乖巧”地主动交代:“我好像还没满十八,是不是不能进网吧?我可以在前台等吗?”
刑厄绷着脸点了点头,甚至还慷慨地让出了前台座位与电脑的使用权给霍序则。
霍序则走进前台,这家开在偏僻街巷中网吧前台里面,除了一台电脑,一台电话,一台饮料冰箱,就剩下了一张连床单铺盖都没见到的单人弹簧钢丝床。
霍序则目测了一下这张钢丝床长度,确定它比书中自己给小暗卫准备的凉榻还要窄短,以刑厄身高根本不可能伸直手脚睡觉。
而就在霍序则认真“参观”刑厄工作环境时,余光瞥见一瓶矿泉水被移到了自己的左手边,同时跟矿泉水一同被递送过来的还有……一件校服?
霍序则侧头去看刑厄,他们学校的“校霸”同学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峻模样,仿佛贴心把水送到他手边人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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